他话音刚落,外头就传来敲门声。
砰砰砰。
很响。
“苏晚晚!开门!”
是张老板的声音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他怎么又来了?”我压低声音问陆沉舟。
他皱眉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你先去开门。”他说。“我躲起来。”
“躲哪儿?”
“地窖来不及了。”他扫了一眼屋子。“床底下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堂堂陆爷,钻床底。
但没时间犹豫了。
我冲出去开门。
张老板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“苏晚晚。”他盯着我。“我弟呢?”
“什么弟?”我装傻。“张老板你说谁?”
“别装。”他冷笑。“有人看见他进了你家。”
“谁看见的?”我问。“让他出来对质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张老板。”我打断他。“我一个离婚女人,你带人堵我家门口,传出去不好听吧?”
他脸色变了变。
“搜。”他对身后的人说。
“你敢!”我挡在门口。“你这是私闯民宅!”
“私闯民宅?”他笑。“这宅子马上就是我的了。你前夫欠我钱,拿这宅子抵的。”
“那是他欠的,不是我欠的。”
“你们还没离婚的时候欠的。”他说。“夫妻共同债务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?
前世就是这样,他拿这个理由逼我搬走。
“让开。”张老板推开我。
我踉跄了一下。
那两个人冲进屋里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陆沉舟就在床底下。
万一被发现——
“没有。”一个人出来说。
“床底下看了?”张老板问。
“看了。”
“枕头底下呢?”
“也看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张老板还不死心。
“苏晚晚。”他走到我面前。“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。”
“我能耍什么花样?”我说。“我一个种田的。”
“种田?”他笑。“就你那几亩破地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就那几亩破地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我等着看你种出什么来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,腿软得站不住。
陆沉舟从床底下爬出来,手里拿着账本。
“他走了?”他问。
“走了。”我说。“你什么时候拿的?”
“刚才。”他说。“从地窖拿的。”
“你不是说放枕头底下?”
“临时改了。”他说。“放枕头底下不安全。”
“那放哪儿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身上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贴身藏。”他说。“最安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放心。”他补充。“账本不重。”
“我不是担心重不重!”我说。“我是担心——万一被发现呢?”
“不会被发现。”他说。“除非你主动拿出来。”
“我疯了?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笑。“合作愉快。”
我瞪着他。
这人真是……
“你伤口怎么样了?”我问。
“还好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“没逞强。”他说。“就是有点饿。”
“饿?”
“嗯。”他看着我。“你会做饭吗?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那……”他笑。“能给我做点吃的吗?”
我愣住。
这画风转得也太快了。
刚才还在躲追杀,现在就要吃饭?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你等着。”
我走进厨房。
他跟在后面。
“你干嘛?”
“看看。”他说。“顺便……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“我要去镇上。”
“去镇上干嘛?”
“找人。”他说。“找个律师。”
“律师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扳倒他,需要证据链完整。”
“那账本不够?”
“不够。”他说。“还得有人证。”
“人证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当年替他做假账的那个人。”
“他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他说。“在镇上。”
“你确定他会帮你?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。“所以得去谈。”
“怎么谈?”
“用钱谈。”他说。“或者……用命谈。”
我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看着我。“苏晚晚,我这条命现在在你手里。如果我输了,你也跑不掉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你最好祈祷我赢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锅里煮着面,热气腾腾。
但我觉得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