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陆衍往楼下走。
电梯里。
他按了1层。
“真去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那边……”
“不管了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炸。
手机又响。
是我妈。
“棠棠，你别冲动！”
“妈，我……”
“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，说陆衍要跟你私奔！”
我愣住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派人跟着你们！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太太到底想干嘛？
陆衍拿过手机。
“阿姨，我是陆衍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带棠棠去民政局。”
“你妈会闹的！”
“让她闹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喜欢她六年。”
“我等够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我妈叹气。
“你们去吧。”
“别后悔。”
陆衍挂了电话。
把手机还我。
“走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卧槽，你真敢啊。”
“怕了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你妈会杀过来的。”
“让她来。”
他笑了。
“正好当证婚人。”
我被他逗笑了。
但心里慌。
出电梯。
大厅里。
一个女人站着。
穿高跟鞋。
拎着爱马仕。
是陆衍他妈。
“陆衍！”
她声音尖锐。
“你真要娶她？”
陆衍没停。
拉着我继续走。
“陆衍！”
她追上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她配不上你！”
陆衍停下。
转头。
“配不配我说了算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妈，我最后叫你一声妈。”
“你再闹，我就搬出去。”
“永远不回来。”
她脸色白了。
“你为了她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六年前我就想娶她。”
“是你拦的。”
她嘴唇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是为你好……”
“为我好？”
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站在旁边。
手心全是汗。
陆衍拉我走。
他妈突然喊：
“沈棠！”
我回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要跟他结婚？”
“你妈同意吗？”
“我妈同意了。”
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
她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自己跟我说的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说只要陆衍真心，她不管了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
“她刚才还给我打电话！”
“她劝我别冲动！”
“劝你别冲动？”
我冷笑。
“她劝你别闹太难看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？”
“她亲口说的——陆衍要是敢娶你，她就跟你断绝关系！”
我懵了。
陆衍也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刚才电话里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她骗你的！”
“她让我来拦你！”
我脑子炸了。
拿出手机。
打给我妈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刚才跟陆衍他妈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什么啊。”
“她说你要跟我断绝关系？”
沉默。
“妈？”
“棠棠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她逼我的。”
“逼你？”
“她说……她说如果我不拦你，她就让人查你爸的账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你爸当年做生意，有点问题。”
“她拿这个威胁我。”
我腿软了。
陆衍扶住我。
“阿姨，你别怕。”
“我爸的事，我来查。”
“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妈，你听着。”
“我不管我爸当年做了什么。”
“我只要陆衍。”
“她威胁不到我。”
电话那头。
我妈哭了。
“棠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跟陆衍去民政局。”
“回来再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陆衍他妈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你拿我爸的事威胁我妈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有录音吗？”
陆衍突然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威胁阿姨的录音。”
“有的话，算敲诈勒索。”
他妈慌了。
“陆衍，我是你妈！”
“你为了她……”
“为了她，你要告我？”
“我没说要告你。”
“但你再闹。”
“我不保证。”
他拉着我走。
这次。
他妈没追。
出大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哭了。
“别哭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不是我家人了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
我抱紧他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民政局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