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区的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沈默抬头。
纸条又变了。
“下一关，麻将馆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小孩写的。
“技能无效。”
赵磊凑过来看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不坑人吗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口袋里的碎片在发烫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麻将馆。”
他们穿过休息区。
周围玩家越来越少。
有些人蹲在角落，眼神空洞。
有些人已经死了。
尸体没人管。
沈默踩过一滩血。
鞋底粘糊糊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赵磊说，“这游戏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玩我们。”沈默说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门是红色的。
上面写着四个字：
“欢迎光临。”
沈默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麻将馆。
烟雾缭绕。
桌子摆得乱七八糟。
有人在打牌。
有人在笑。
笑声很刺耳。
沈默扫了一眼。
庄家坐在最里面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旗袍。
脸上带着笑。
但笑得很假。
“新来的？”
女人开口。
声音像猫叫。
“嗯。”沈默说。
“想出去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打一局。”女人说，“赢了，给你碎片。输了，留下命。”
沈默看了看四周。
角落里有人盯着他。
眼神像狼。
“规则呢？”他问。
“没规则。”女人说，“随便打。谁先胡牌，谁赢。”
沈默坐下。
赵磊站在他身后。
“小心点。”赵磊小声说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碎片。
技能真的不能用了。
雀眼失效。
透视失效。
他只能靠运气。
不。
不是运气。
是技术。
他从小打麻将。
没输过。
女人开始洗牌。
手指很白。
指甲是红的。
像血。
“开始吧。”她说。
沈默摸牌。
手有点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稳住。
第一轮。
他打出一张。
女人笑了笑。
“碰。”
她推倒三张牌。
沈默盯着她。
不对劲。
她作弊。
但他没证据。
第二轮。
他又打出一张。
“碰。”
女人又碰。
沈默咬了咬牙。
不是吧。
她出老千。
但他看不出来。
第三轮。
他摸到一张牌。
是幺鸡。
他愣了一下。
碎片上的图案。
他打出去。
女人没碰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输了。”她说。
沈默低头。
他手里的牌。
乱七八糟。
根本没胡。
“不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没输。”
他推倒牌。
“清一色。自摸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你作弊。”
“你才作弊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从小打麻将。你出老千，我看得出来。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赢了。”
她扔出一块碎片。
是二筒。
沈默捡起来。
碎片在发光。
“还有呢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告诉我怎么出去。”
女人指了指后面。
“那扇门。”她说，“出去就是下一关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赵磊跟着他。
他们走向门。
门是黑色的。
上面有血手印。
沈默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刚迈出一步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。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，“下一关，是鬼。”
沈默回头。
女人已经不见了。
麻将馆也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片黑暗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赵磊没说话。
他们走进黑暗里。
突然。
沈默听见哭声。
很轻。
像小孩在哭。
他停下来。
“你听见了吗？”
赵磊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哭声越来越近。
沈默握紧骰子。
然后。
一只手搭在他肩上。
冰凉。
“哥哥。”
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陪我玩。”
沈默猛地转身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笑声在回荡。
“下一关。”
纸条突然出现在他手里。
“是捉迷藏。”
沈默看了看四周。
黑暗里。
有东西在动。
很多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磊问。
“我们被包围了。”沈默说。
黑暗中。
一双双眼睛亮起来。
红色的。
像鬼火。
“跑。”沈默说。
他们开始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沈默摸出口袋里的碎片。
二筒在发光。
他试着激活。
不行。
技能还是不能用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前面出现光。
一扇门。
他冲过去。
推开门。
光刺眼。
他眯起眼睛。
然后。
他愣住了。
门后面。
是麻将馆。
一模一样的麻将馆。
女人坐在里面。
笑着看他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她说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身后。
门已经消失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赵磊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女人。
女人手里拿着一个骰子。
骰子在转。
“游戏。”女人说，“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