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还没进厨房，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。
“那丫头算什么东西？仗着王爷撑腰，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！”
是王嬷嬷的声音，她不是被撤职了吗？怎么还在？
我推门进去。
王嬷嬷看见我，冷笑一声：“哟，顾大厨娘来了？”
我没理她，径直走到灶台前。
案板上摆着一碟玫瑰花瓣，新鲜得很，还带着露水。
“这谁放的？”
没人吭声。
王嬷嬷阴阳怪气地说：“怎么？怕了？你不是有王爷撑腰吗？”
我真服了。
“嬷嬷，您都离职了还来厨房指点江山，是闲得慌？”
她脸色一变，抬手就要打我。
我往后一躲，撞上个人。
回头一看，是沈墨尘。
他扶住我，冷冷扫了一圈：“闹什么？”
王嬷嬷立刻跪下：“王爷，老奴只是来拿落下的东西，这丫头就出言不逊！”
“是吗。”沈墨尘看向我。
我指着那碟玫瑰花瓣：“王爷，这是有人故意放的。我祖母的菜谱里有一道玫瑰蜜饯，外人不可能知道。有人想试探我。”
沈墨尘眼神一沉。
王嬷嬷慌了：“王爷明鉴，老奴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“不知道？”沈墨尘走到她面前，“那你告诉我，这玫瑰是哪来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今早采买的。”
“采买？”他冷笑，“王府的玫瑰园，除了我母亲生前，没人动过。你倒是本事大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母亲的玫瑰园？
王嬷嬷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。
沈墨尘挥挥手：“拉下去，关起来审。”
侍卫把王嬷嬷拖走，她一路喊冤。
厨房里静得可怕。
沈墨尘看着我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摇摇头，“王爷，您母亲……也喜欢做玫瑰蜜饯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以前每年都做，后来……不做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复杂：“因为她死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顾小晚，你祖母的菜谱，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从怀里掏出来。
他翻到七色糕那页，看到那行字，手微微发抖。
“此糕赠知己，莫问来处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你祖母……是不是叫顾秀兰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七色糕，是我母亲唯一会做的点心。她说过，是一个叫顾秀兰的姐妹教她的。”
离谱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我祖母和你母亲，是认识的？”
“不止。”他合上菜谱，“她们可能是亲姐妹。”
我腿一软，扶住灶台。
“那……那我是……”
“你可能是我的表妹。”
离谱，太离谱了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乱成一锅粥。
“那王爷你之前对我……”
他别过脸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转回头，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冷淡。
“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你祖母的墓地在哪里？我派人去开棺验骨。”
“不行！”我脱口而出，“她老人家入土为安，怎么能……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他盯着我，“你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我想。
但我也怕。
怕知道真相之后，一切都变了。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厨房里，看着那碟玫瑰花瓣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祖母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