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一早就到了档案室。
值班的老张打着哈欠:“哟,周队,停职还这么积极?”
“别废话,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刘建国。”
老张愣了一下:“那个线人?失踪二十年那个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查他干嘛?”
“少问,快查。”
老张嘟囔着去翻电脑。周衍靠在门口,脑子里全是那颗痣。
刘建国。
沈棠的线人。
他到底知道什么?
“找到了。”老张喊他,“刘建国,1998年登记住址,城南老槐树街23号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没了,就这些。”
周衍记下地址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张叫住他,“你昨天在化工厂那个案子……听说死的那个,穿着你的衣服?”
“嗯。”
“卧槽,这他妈什么情况?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周衍走出档案室,手机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查到了?”沈棠的声音。
“嗯,老槐树街23号。”
“去之前,先回趟家。”
“怎么?”
“镜子背面,我留了点东西。”
周衍皱眉: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搞毛啊,你能不能一次说完?”
“不能。”沈棠笑了,“去吧。”
电话挂了。
周衍骂了一句,开车回家。
进门,拿起床头柜上的镜子。
翻过来。
照片背面贴着一张纸条。
他打开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刘建国家,别走正门。”
“……”
周衍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。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
没人回答。
镜子里,沈棠的照片还在。
眼睛看着他。
“行,你厉害。”
他把纸条揣进口袋,出门。
老槐树街23号。
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。
铁门锁着,窗户黑着。
周衍没走正门。
他绕到后面,翻墙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的杂草有半人高。
窗户玻璃碎了一块。
他推开窗,跳进去。
屋里一股霉味。
家具上落满灰。
显然很久没人住了。
周衍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扫过客厅。
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的人,是刘建国。
但照片下面,还压着一张纸。
纸已经发黄。
上面写着:
“沈棠,对不起。”
周衍愣住了。
他伸手去拿那张纸。
手指刚碰到,就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周衍僵住了。
“慢慢转过来。”
他转过身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你他妈谁啊?”周衍问。
那人没回答。
但周衍看清了他的脸。
他认识。
是局里的老法医,李建国。
“李哥?”
“周衍,你不该来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刘建国是我弟弟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死了,我知道。”李建国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有些事,不该你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沈棠的死,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李建国没说话。
他举起枪,对准周衍。
“走吧,别回来。”
“你他妈要杀我?”
“不,我只是让你走。”
周衍盯着他。
突然,他笑了。
“李哥,你开枪啊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周衍往前走了一步,“但你开枪,就说明你知道真相。”
李建国的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沈棠的死,跟你们李家有关?”
李建国没回答。
但他的眼神变了。
周衍知道,自己猜对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,他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。
墙上那张照片,刘建国的眼睛,在动。
像沈棠的照片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
周衍愣住了。
李建国也愣住了。
照片上,刘建国的眼睛流下一行泪。
黑色的泪。
“这他妈……”
李建国的手枪掉在地上。
“哥,对不起。”
一个声音从照片里传出来。
是刘建国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