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沈青棠就醒了。
她没睡好。
梦里全是火,还有那只黑猫蹲在火里,绿眼睛盯着她看。
“妈的。”她坐起来,骂了一句。
窗台上有动静。
黑猫真来了。
它叼着个东西,跳进来,放在她枕边。
是一块玉佩。
旧的,边角都磨圆了,上面刻着个“离”字。
沈青棠拿起来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不是她家的东西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她问猫。
黑猫舔爪子,不理她。
真有你的。
她收好玉佩,下床洗漱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,是她娘张氏。
“棠儿,你醒了?”张氏推门进来,眼睛红红的,显然哭过。
“娘,别哭。”沈青棠拉她坐下,“今天的事,我有办法。”
张氏摇头,“你别逞能。你爹铁了心,侯府那边也催得紧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青棠打断她,“但娘,你信我不?”
张氏看着她,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点了点头。
沈青棠笑了笑。
不是吧,她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但她不能露怯。
吃过早饭,沈府就热闹起来了。
镇北侯府来下聘,排场不小。
沈老爷亲自迎出去,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沈青棠站在二门后头,远远看着。
黑猫蹲在她脚边。
“你说,他们带了多少聘礼?”她低头问。
猫没理她。
她蹲下来,掏出铜钱,随手一抛。
卦象落定。
还是离卦。
但这次,多了个变爻。
“火势东南,遇水则止。”她念出声。
什么意思?
东南方向有水?
她抬头看了看。
沈府东南角,是后花园的池塘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她抱起黑猫,往后花园走。
池塘边上,果然有个人影。
是个小丫鬟,蹲在池边洗帕子。
“你是谁?”沈青棠问。
丫鬟吓了一跳,站起来,裙子湿了一半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是厨房的,叫小荷。”
沈青棠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小荷眼神闪躲,手里攥着帕子。
帕子上绣着朵花,样式眼熟。
“你帕子给我看看。”
小荷犹豫了一下,递过来。
沈青棠翻过来一看,背面绣着个“离”字。
跟她收的那块玉佩上的字,一模一样。
“这帕子谁给你的?”
小荷脸色白了,“是……是奴婢自己绣的。”
撒谎。
沈青棠没戳破。
她笑了笑,“行,你继续洗吧。”
转身往回走。
黑猫在她怀里喵了一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低声说,“这府里,有人跟我一样,藏着秘密。”
她走回前院时,聘礼已经抬进来了。
沈老爷正跟侯府管家寒暄。
管家身后,站着个年轻人。
穿黑衣,腰佩长刀,面无表情。
沈青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人的眼神,跟黑猫一样。
冷冷的,像在看猎物。
她握紧拳头。
离卦,火势将起。
她得加把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