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沈青棠就醒了。
黑猫还蜷在她脚边,睡得跟死了一样。
她没吵它。
今天,她要等一个人。
一个能帮她灭火的人。
可等来等去,等到日上三竿,也没见玄清道长的影子。
沈青棠坐不住了。
“小荷,你确定他说明天会来?”
“小姐,我亲耳听到的。”小荷一脸认真。“道长说‘明天必到’。”
“那现在都中午了。”沈青棠咬着嘴唇。“搞毛啊,不会是耍我吧?”
她话音刚落,院门被人推开。
一个灰袍道士走进来,手里拿着拂尘,脸上带着笑。
“三年不见,你就这么想你师父?”
沈青棠一愣,然后笑了。
“师父!”
玄清道长走到她面前,上下打量她。“长高了,也瘦了。”
“师父,你终于来了。”沈青棠眼圈有点红。“我以为你不管我了。”
“我要是真不管你,你昨晚就被烧成灰了。”玄清道长收起笑容。“说吧,怎么回事?”
沈青棠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
从被逼婚,到玉佩,到刘婶被杀。
玄清道长听完,沉默了一会。
“镇北侯府的水,很深。”他说。“你确定要蹚?”
“我不蹚,死的就是我。”沈青棠说。“师父,你教我的,卦象已显,避无可避。”
玄清道长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。“好,我帮你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他话锋一转。“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不管查到什么,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玄清道长说。“命比真相重要。”
沈青棠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玄清道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纸,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“这是水龙阵的阵图。”他说。“你让人布置在侯府周围,等他们再来,我就启动阵法。”
“水能克火。”
沈青棠接过阵图,心里踏实了一点。
但她也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
真正的战场,还没开始。
她让小荷去叫几个信得过的家丁,准备布置阵图。
可小荷刚走到门口,就撞上一个人。
沈老爷。
“你还敢出门?”沈老爷脸色铁青。“你知不知道,侯府那边已经派人来了,说要收回聘礼,还要告你污蔑世子!”
沈青棠冷笑。
“告我?他们敢来,我就敢把玉佩的事捅出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沈老爷气得发抖。“你这个逆女!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活。”沈青棠说。“爹,你要是真想我活,就别拦我。”
沈老爷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愤怒,还有一丝……恐惧。
他转身走了。
沈青棠松了口气。
可玄清道长却皱起眉头。
“你爹不对劲。”他说。“他好像知道什么。”
沈青棠一愣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跟侯府有勾结?”
“不好说。”玄清道长摇头。“但你要小心他。”
沈青棠心里一沉。
她一直以为,父亲只是懦弱,贪图富贵。
但现在看来,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。
她想起昨晚的黑衣人。
想起死去的刘婶。
想起那块玉佩。
一切,都连在一起了。
而她,正站在漩涡中心。
“师父,阵图的事,你来安排。”她说。“我要去一趟侯府。”
“去干什么?”
“去点火。”沈青棠笑了。“火不够旺,怎么引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