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往回赶。
刘芳坐副驾,攥着那个优盘。
“你怕吗?”我问。
“怕。”她说,“但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我没接话。
路灯的光一段一段扫进来。
她的脸忽明忽暗。
到了楼下,我看见沈小曼站在门口。
旁边站着王建国的老婆,还有两个男人。
一个瘦高个,一个矮胖。
我下车。
“陆远。”王建国的老婆迎上来,“求你了,别查了。”
“你老公的事,跟我没关系。”我说。
“有关系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你查下去,他真会坐牢。”
“那是他自找的。”
矮胖男人开口了。
“兄弟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谁?”
“你不用管我是谁。”他说,“你只需要知道,这事你管不了。”
刘芳下车了。
“你们想干嘛?”
矮胖男人看见她,愣了一下。
“刘芳?”
“你认识我?”
“你哥的事,我们不想牵扯你。”他说,“你最好别掺和。”
刘芳没说话。
她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矮胖男人笑了。
“报警?”他说,“你逗我呢?”
话音没落,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他的笑容僵住了。
王建国的老婆慌了。
“快走。”
矮胖男人瞪了我一眼。
“算你狠。”
他们转身就跑。
我没追。
沈小曼走过来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你报警了?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我以为是你。”
我和刘芳对视一眼。
警车开过来了。
不是一辆,是两辆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一个人。
不是警察。
是张德明。
他穿着便服,脸色很难看。
“陆远。”他说,“你让我很被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来抓我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来求你。”
求我?
你逗我呢?
“求你别查了。”他说,“再查下去,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保我?”我笑了,“你什么时候保过我?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李宏远的事,上面已经有人盯上了。”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有关系。”他说,“你手里那些东西,有人想要。”
“谁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陆远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他说,“别做傻事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沈小曼拉住我。
“陆远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里有害怕。
也有坚定。
“别答应。”她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别答应他。”她说,“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说,“我陪你。”
张德明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想清楚。”他说,“明天,我会让人把材料送到检察院。”
“什么材料?”
“你老婆偷税的材料。”他说,“还有你,陆远,你在工地上吃回扣的证据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有人会信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警车也开走了。
路灯下,只剩我们三个人。
刘芳开口了。
“陆远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陆远先生吗?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纪委的。”对方说,“想请你来一趟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车在你楼下。”
我转头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