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挂断报警电话，手机就震了。
陆景川。
他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接听键上。
接，还是不接？
铃声断了。
过了三秒，又响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接听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陆景川的声音很急，跟平时不一样。
“路上。”沈逸撒谎，声音尽量稳。
“别去仓库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仓库那边……有人盯着。赵明远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陆总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沈逸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带着火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逸，有些事，现在不能说。但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信你？”沈逸笑了一声，“名单上写着我替罪羊，你让我信你？”
“什么名单？”
“赵明远硬盘里的名单。你是合伙人，我是替罪羊。”
陆景川那边突然没声音了。
沈逸以为他挂了，看了眼屏幕——还在通话。
“喂？”
“你看到了？”陆景川的声音变了，变得很沉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名单是假的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沈逸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？”
“赵明远之前找过我，说有人逼他做假名单。他不想干，就被人灭口了。”
沈逸脑子一炸。
“谁逼他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说了你更危险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你什么都不说，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沈逸，你现在马上离开仓库，警察到之前走。不然你进去了，谁都救不了你。”
沈逸看了眼堆满毒品的纸箱。
操。
“警察是我叫的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陆景川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办法了。你们一个个都藏着掖着，我只能自己来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行，你听着，现在立刻走，从后门出去。我让人在巷口接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见了你就明白了。”
沈逸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由远及近。
“快走！”陆景川在电话里吼。
沈逸咬了咬牙，转身往后门跑。
刚跑出巷子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沈逸？陆总让我来的。”
沈逸犹豫了一下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子发动，拐进另一条路。
他回头看了眼——警车已经停在仓库门口。
“带我去哪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逸靠在后座上，心跳还没缓下来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陆景川发来的消息：
“别怕。这次，我站在你这边。”
沈逸盯着那行字。
信他？
还是不信？
他不知道。
但至少，暂时安全了。
车子在城里绕了半小时，最后停在一栋老居民楼前。
司机指了指三楼：“302，陆总在里面等你。”
沈逸下车，上楼。
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。
陆景川站在门口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进来。”
沈逸走进去，看到客厅里还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旧夹克，手里夹着烟。
他看着沈逸，笑了笑。
“你就是沈逸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刘建国。以前是陆总的合伙人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合伙人？
陆景川关上门，叹了口气。
“他才是名单上真正的合伙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