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死了。
祠堂里安静得吓人。
血已经凝固了，暗红色的，在地上铺开。
世子还攥着那封信，手抖得厉害。
我走过去，轻轻抽走信纸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信上字迹很潦草，像是写得很急。
“世子，娘对不起你。娘不是凶手，但娘必须死。因为娘知道太多。老王爷倒卖军需，娘早就知道，但娘不敢说。那晚，娘看见有人进了书房，等娘赶过去，老王爷已经死了。匕首在地上，娘捡起来，手上沾了血。然后有人来了，娘只能跑。娘知道，有人想让娘背锅。娘认了，因为娘欠你的。但娘不是凶手。真正的凶手，是……”
信到这里断了。
不是撕掉的，是写到一半就没墨了。
我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账册里，有他的名字。”
名字？
我看向世子。
“账册里还有名字？”我问。
他摇头。
“我看过，只有账目，没有名字。”
“那王妃说的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沉默。
我重新翻看信纸，发现背面那行字底下，还有浅浅的印痕。
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我凑近看。
一个字。
“赵”。
“赵？”我念出来。
世子愣了一下。
“赵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只有这个字。”
他皱眉。
“姓赵的多了。”
“但能跟军需扯上关系的，不多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就一个姓，怎么查？”
“不是吧，你忘了？”我说，“账册里有一笔账，是直接送到京城的，没写名字，只写了‘赵府’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好像是有。”
“那就是线索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娘……”我顿了一下，“她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但她还是死了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小荷跑进来。
“世子！外面来人了！”
“谁？”
“说是大理寺的，要查王妃的死因。”
我和世子对视一眼。
这么快？
王妃才死不到一个时辰。
大理寺的人，怎么知道的？
我看向世子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有人通风报信。”他说。
“而且……”我接话，“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他点头。
“怎么办？”小荷问。
世子深吸一口气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“但账册……”
“藏好。”他说，“不能让他们找到。”
我点头。
小荷跑出去。
我看向世子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现在，只能信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因为我知道，这案子，终于要浮出水面了。
而那个“赵”字，就是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