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抢过信纸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妈——”陆衍的喊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我追出去。
他站在楼梯口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她真走了？”他问我，声音哑了。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我们重新进屋。
我翻那封信，想找更多线索。
信封里还有张照片——陆衍小时候，和一个女人站在老房子门口，笑得很甜。
“这是你妈？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翻过来，背面有字：“衍衍，妈对不起你。那封信是妈写的，但妈没想害她。妈只是想让你开心。”
“开心？”我冷笑，“让我被全校骂，你开心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骂了一句，把信摔桌上，“你妈写情书给我，然后躲了十年？现在留封遗书就跑？离谱！”
“她可能真去找我爸了。”陆衍说。
“你爸不是自杀了吗？”
“她一直觉得我爸没死。”他苦笑，“她总说，我爸只是躲起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这家人，一个比一个疯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找她。”他说，“她不会走远。”
我们下楼。
外面开始下雨。
陆衍掏出手机，翻通讯录。
“打给谁？”我问。
“林雪。”他说，“她知道我妈在哪。”
“林雪？”我皱眉，“她刚跳楼，在医院躺着呢。”
“她装的。”陆衍说，“她之前跟我说过，我妈跟她有联系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林雪一直在骗我？”我声音高了八度，“她说情书是你妈写的，现在又说你妈还活着？”
“她没全骗。”陆衍说，“她只是隐瞒了一些。”
“我操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个，都把我当傻子耍？”
“不是的——”
“够了！”我打断他，“你，你哥，林雪，你妈——全都有秘密。就我，像个傻逼一样被蒙在鼓里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愧疚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？”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我告诉你全部。”
我停住。
“我妈写那封信，是因为她认识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她们是高中同学。”
我彻底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叫周敏，对吗？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“我妈说，你妈当年帮过她。”陆衍说，“所以她一直想报答。后来知道我喜欢你，就写了那封信。”
“那为什么又变成霸凌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林雪看到了信。”他说，“她拿这个威胁我妈，让我旁观。”
“你妈就同意了？”
“她怕。”他说，“林雪知道她太多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你妈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陆衍看向窗外。
“她可能去了天台。”他说，“我们高中的天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