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下看。
林雪站在楼下，仰着头。
她腿上的石膏还没拆，杵着拐杖。
“你上来啊！”陆衍喊。
“上不去！”林雪吼回来，“你俩下来！”
我看了眼陆衍。
他点头。
下楼的时候，他走得很快。
我跟在后面，心跳加速。
林雪这时候来，肯定有事。
她刚跳楼不久，伤都没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站在林雪面前，盯着她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林雪脸色苍白，“纸条上写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陆衍问。
“因为我见过你妈。”林雪说，“昨晚她来找我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衍也愣住了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她说……”林雪咽了口唾沫，“她说那封信确实是她写的。但她不是想害你。”
“那她想干嘛？”陆衍声音发紧。
“她想让你俩在一起。”林雪说，“她觉得沈念薇配得上你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林雪说，“她说你爸不是自杀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是被你妈杀的。”林雪说。
空气凝固了。
陆衍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开口。
“真的。”林雪说，“她说你爸发现她出轨，要离婚。她不想离，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？”陆衍声音在抖。
“就推了他一把。”林雪说，“从楼梯上。”
陆衍后退一步。
我扶住他。
“你妈现在在哪？”我问林雪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雪说，“她说完就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陆衍吼出来，“你让她走了？”
“我拦不住啊！”林雪也吼，“她说完就跑，我腿断了怎么追？”
陆衍蹲下去。
手捂着脸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堵得慌。
这剧情，太操蛋了。
“她有没有说别的？”我问林雪。
“有。”林雪说，“她说她对不起你。”
“没了？”
“没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林雪看着我。
“你妈呢？”她问，“你妈在哪？”
“我妈？”我愣了，“你问我妈干嘛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雪顿了顿，“你妈也认识陆衍他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纸条上写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林雪说，“你妈当年是目击者。”
“目击什么？”
“目击陆衍他妈推他爸。”林雪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林雪说，“你妈当时在场。”
“我妈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她当然不会说。”林雪说，“她答应了陆衍他妈保密。”
陆衍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妈在哪？”他问我。
“在家。”我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去找她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决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林雪杵着拐杖跟上来。
“你也去？”我问。
“去。”她说，“我有话问你妈。”
三个人，一辆车。
往我家开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气氛很压抑。
我握着方向盘，手在抖。
我妈。
她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