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说走就走。
二狗子拦他：“村长，你疯了？李家庄那帮人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“不去也是死。”沈宁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明天一百个人来，咱们这破墙顶个屁用。”
旁边几个村民围过来，七嘴八舌。
“村长，我跟你去！”
“我也去！”
沈宁摆手：“人多没用，反而惹眼。二狗子跟我，其他人守着村子。”
他扫了一圈，看见几个伤员靠在墙根，眼神里全是害怕。
“都别慌，我天亮前回来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二狗子赶紧跟上。
路上没月亮，黑得像锅底。
二狗子嘟囔：“这破路，走夜路真离谱。”
沈宁没吭声，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李家庄的庄主，他没见过。但听逃难来的流民说过，那老头姓李，外号李铁算盘，抠门又狠。
这种人，最怕什么？
怕死？怕亏？
沈宁心里没底。
走了小半个时辰，远远看见一片灯火。
“到了。”二狗子压低声音。
李家庄比他们村大得多，外围有木栅栏，里面几排土房，中间一座大院。
门口有人巡逻，手里举着火把。
沈宁深吸一口气，直接走过去。
“站住！什么人！”巡逻的喊。
“我是沈家村的村长，来找你们庄主谈事。”
巡逻的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跑进去通报。
过了一会儿，那人出来：“庄主让你进去。”
沈宁带着二狗子走进大院。
院子里站着十几个壮汉，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正屋门口，一个老头坐在太师椅上，端着茶碗。
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村长？”老头眯着眼打量他。
“是我。”沈宁不卑不亢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明天赵老三就去收拾你了，你还有空串门？”老头笑了，笑得很假。
沈宁也笑：“我来跟庄主谈笔买卖。”
“买卖？”老头放下茶碗，“你一个穷村子，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买卖？”
“有。”沈宁盯着他，“我知道附近有座铁矿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沈宁没答话，心里却松了口气——他赌对了。
之前收留流民时，有个老铁匠说过这附近有矿，但被李家庄封了口。
“那铁矿，你们挖不了。”沈宁继续说，“因为位置太偏，路不好走，而且附近有山贼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老头冷笑。
“我帮你们开路，帮你们守矿。”沈宁说，“条件是，你撤了赵老三，再借我二十个人、十把刀。”
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没办法，被逼的。”沈宁摊手。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我答应你。但要是你骗我，明天我就亲自带人来平了你的村。”
“成交。”
沈宁转身往外走，二狗子跟在后面。
走出李家庄，二狗子小声说：“村长，真有铁矿？”
“有个屁。”沈宁擦了把汗，“但明天之前，我得找到它。”
二狗子：“卧槽，你骗他？”
“不然呢？等死？”
沈宁加快脚步。
天快亮了，他得赶紧回村。
身后，李家庄的灯火渐渐远去。
但沈宁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