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握着刀，手心全是汗。
疤脸走了，那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。
有人看见他出现在李家庄外。
谁？
骑兵队？王胖子的人？还是李铁算盘那边还有活口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去镇上。
卖刀要紧。
镇上集市不大，沈宁找了个角落蹲着，刀摆在地上。
“好刀！”一个壮汉蹲下来，“多少？”
“二两。”
“抢钱啊？”壮汉瞪眼，“一两半，卖不卖？”
“成交。”
第一把刀卖了。
沈宁刚收好钱，身后有人拍他肩膀。
“村长，巧啊。”
是王胖子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沈宁皱眉。
“用得着跟踪？”王胖子笑，“整个镇子就那么大。”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刀，“卖得不错嘛，还有五把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卖了。”王胖子压低声音，“我给你指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有人要买刀，一次要五十把。”王胖子说，“价钱好商量。”
沈宁盯着他，“谁？”
“别管谁，有生意不做？”
“我怕有命赚钱没命花。”
“你这人，真没意思。”王胖子摆手，“行，当我没说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沈宁心里更乱了。
王胖子突然这么好心？
不对。
他肯定在打什么主意。
下午，刀全卖完了。
六把刀，卖了九两银子。
离一百两还差得远。
沈宁往村里走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疤脸那句话。
李家庄被烧那晚，有人看见他出现在庄外。
那人是谁？
为什么要告诉他？
沈宁突然停下脚步。
不对。
疤脸说“有人让我带句话”。
也就是说，疤脸背后还有人。
那人知道他在李家庄被烧那晚去过。
那晚他确实去了——为了看骑兵队烧庄的结果。
但当时天那么黑，谁会注意到他？
除非……
除非那人一直盯着他。
从李家庄被烧开始，就一直盯着。
沈宁后背发凉。
他快步回村，一进村口，老铁匠迎上来。
“村长，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骑兵队的人又来了！”老铁匠压低声音，“说是有山贼的消息，要你配合。”
沈宁脑子嗡的一声。
骑兵队、王胖子、疤脸。
三拨人，全挤在一起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朝村里走去。
骑兵队长站在晒谷场上，看见沈宁，直接开口：
“山贼找到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就在你们村后山。”队长说，“明天我带人去围剿，你要出二十个人帮忙。”
“二十个人？”沈宁摇头，“村里没那么多壮丁。”
“那就十五个。”
“十个。”
“成交。”队长笑了，“明早天亮，村口集合。”
他翻身上马，临走前回头看了沈宁一眼。
“对了，那个疤脸，你认识？”
沈宁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他刚才在村口转悠。”队长说，“我看着不像好人。”
“可能是个过路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队长笑了笑，拍马走了。
沈宁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疤脸在村口转悠？
他在等什么？
还是说，他在等自己回来？
沈宁转头看向村口。
空荡荡的，没人。
但他总觉得，那双眼睛就在暗处。
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