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碎片。
碎片里的眼睛也在看他。
那眼睛不是他的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“卧槽。”
林凡骂了一句。
他甩手想扔掉碎片。
碎片粘在手心。
甩不掉。
剑灵的声音弱弱的：“别扔。”
“它跟你连着呢。”
“连着我？”
林凡看着碎片里的眼睛。
那眼睛眨了一下。
不是他眨的。
“妈的。”
他用力抠碎片。
碎片嵌进肉里。
疼。
但拔不出来。
后山风吹过。
林凡抬头。
天空那只大眼还在。
但没动。
好像在等什么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林凡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我今天够累了。”
“能不能让我歇会儿？”
碎片里传来笑声。
轻轻的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“你歇不了。”
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凡回头。
她站在十步外。
手里拿着另一块碎片。
“你也有？”
林凡站起来。
“每个人都有。”
女人把碎片递给他。
“你自己的碎片。”
“你当初把坏的自己丢在这里。”
“现在得捡回去。”
林凡接过碎片。
两块碎片合在一起。
变成一块完整的镜子。
镜子里。
站着一个他。
但那个他在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林凡问镜子。
镜子里的林凡开口：“我笑你傻。”
“你把我丢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又来找我。”
“你就是我？”
林凡皱眉。
“我是你的另一面。”
镜子里的林凡说。
“你不敢做的事。”
“你不敢说的话。”
“都在我这里。”
“那你怎么出来？”
“你放我出来。”
镜子里的林凡伸手。
手穿过镜子。
抓住林凡的手腕。
凉。
刺骨的凉。
林凡想抽手。
抽不动。
“别怕。”
镜子里的林凡说。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回去？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
镜子里的林凡笑。
“你把我打碎了。”
“我只能这样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让我住你身体里。”
镜子里的林凡说。
“像剑灵那样。”
剑灵突然开口：“不行！”
“他太危险！”
“他会吞噬你！”
“闭嘴。”
镜子里的林凡瞪了剑灵一眼。
“你一个剑灵懂什么？”
“我是他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住回去天经地义。”
林凡看看剑灵。
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。
“住就住吧。”
林凡说。
“反正我身体里已经住了一个。”
“不差你一个。”
镜子里的林凡笑了。
他整个人从镜子里走出来。
走进林凡的身体。
林凡打了个冷颤。
感觉身体里多了一个人。
“舒服。”
镜子里的林凡说。
“还是自己的身体好。”
“你老实点。”
林凡说。
“放心。”
镜子里的林凡说。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我还要靠你打天空之眼呢。”
林凡抬头。
天空那只大眼还在。
但好像变小了一点。
“它怕了。”
镜子里的林凡说。
“因为你完整了。”
“完整了？”
林凡握拳。
感觉力量在涌。
“对。”
镜子里的林凡说。
“现在你可以用全力了。”
“不用再躲。”
林凡看着天空。
他笑了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他握紧黑剑。
剑身发光。
但就在他要冲上去的时候。
后山深处传来叹息声。
很轻。
很老。
林凡停下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叹息声又来了。
这一次。
带着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