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陈海嘴角那一点笑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笑了吗？”
“你笑了。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可能……是松了口气？”他说，“凶手死了，你安全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地上那个人影还在流血。
胸口起伏越来越弱。
她刚才说——游戏还没结束。
“陈海，”我说，“你手机里，为什么有赵明的通话记录？”
他皱眉。
“我说了，他绑了我女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我就是警察。”
“你他妈是队长！”我喊，“你女儿被绑，你一个人扛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只有那个人影的呼吸声。
“还有，”我说，“你说你亲眼看到我上一世死。”
“对。”
“在哪看到的？”
“监控。”
“哪个监控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“那个监控，是盲区。”我说，“你自己说的。”
他笑了。
这次笑得很明显。
“沈棠，”他说，“你真的很聪明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你猜对了。”
他掏出枪。
对着我。
我心跳停了半秒。
“你不是陈海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是凶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破了我的案子，把我送进监狱，我坐了七年牢。”
“什么案子？”
“西城那起。”他说，“你忘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西城那起？
我破的？
“你把我送进去，”他说，“然后你死了，重生，又回来查我。”
“所以你在玩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你崩溃。”
卧槽。
“那刘洋呢？”我问。
“真的刘洋，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杀了他，然后假扮他。”
“那刚才那个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找的演员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游戏结束了，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输了。”
他扣动扳机。
枪响。
我倒在地上。
胸口在疼。
血在流。
他走过来，蹲下，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说，“你上一世，也是我杀的。”
“就在这个走廊。”
“你跑过来，看到我，笑了，然后我开枪。”
“你死的时候，还在笑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站起来，转身。
往走廊尽头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我闭上眼。
然后听到——
“砰。”
又一声枪响。
不是朝我。
是朝那个人影。
人影彻底不动了。
然后脚步声又回来。
他站在我面前。
“对了，”他说，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你手机里的照片，是我放的。”
“你杀的人，也是我嫁祸的。”
“你身边的人，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，就是我的棋子。”
他笑。
“再见，沈棠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我躺在地上。
血在流。
脑子越来越模糊。
但我在想——
不对。
他说的不对。
我手机里的照片，是我拍的。
不是我拍的？
我记不清了。
但有一件事，我记得很清楚。
我上一世死的时候，不是在这个走廊。
是在……
是在……
我睁开眼。
看到天花板。
白色的。
医院的。
有人在我旁边。
“醒了？”
是刘洋的声音。
我转头。
看到他。
活着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，”他说，“你中枪了，但没死。”
“陈海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然后他笑了。
跟陈海一样的笑。
不是吧。
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