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站在门口。
警服上全是血。
但他站着。
还笑。
“你没死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没想到吧。”
我盯着他。
刘洋倒在地上，枪声还在耳朵里嗡嗡响。
“你打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他该死。”陈海说，“他是内鬼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陈海笑得更大了。
他走进来。
把门关上。
“太阳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，”他指了指我，“你还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活着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游戏继续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陈海。”他说，“真的陈海。”
“证据。”
他伸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“陈海，你女儿在我手上。配合我，否则——周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绑了我女儿。”陈海说，“逼我假死，逼我骗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女儿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刚才收到的消息。”
他眼睛红了。
但没哭。
“所以我现在，”他说，“只想杀了他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突然想起上一世。
他死在我面前。
那时候他也在笑。
“你上一世，”我说，“为什么笑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凶手是谁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”他说，“你会死得更快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我可以说了。”他说，“凶手是——”
手机响了。
我低头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“陈海在骗你。他女儿没死。他才是主谋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陈海。
他也看到了短信。
他笑了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我要是主谋，”他说，“刚才那一枪，打的就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不是他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刘洋。
刘洋还在动。
没死。
“他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陈海说，“我故意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他醒来，一切就清楚了。”
我看着刘洋。
他眼睛睁着。
嘴巴在动。
好像在说什么。
我蹲下去。
凑近听。
“周……诚……在……地……下……室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陈海。
他也在听。
“地下室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局里的地下室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那里。”他说，“看着监控，指挥一切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抓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窗外。
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
“游戏结束？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他笑。
我也笑。
然后我们走出去。
走廊尽头。
一个人影。
穿着警服。
对我笑。
是周诚。
他没跑。
他等着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他说，“因为，”他指了指我，“你还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活着。”他说，“所以，”
他笑。
“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