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握紧斩天。
刀身还在震。
像活了一样。
“杀出去？”
赵铁捂着肚子笑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外面少说二十个人。”
“还有枪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看了眼沈铁柱。
沈铁柱在翻箱子。
翻出个油布包。
打开。
是几颗手榴弹。
“老东西留的。”
沈铁柱说。
“够用。”
沈默接过一颗。
掂了掂。
“爷爷。”
“你真打算炸？”
“不炸等死？”
沈铁柱把剩下的塞怀里。
“你拿斩天。”
“我开路。”
“赵铁断后。”
赵铁点头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血还在流。
沈默看了眼洞口。
火光晃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沈默。”
李烈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我数到三。”
“一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沈铁柱拉弦。
手榴弹扔出去。
轰的一声。
洞口炸开。
三人冲出去。
烟尘里人影乱晃。
沈默挥刀。
斩天划过。
一个人倒下。
“二。”
李烈的声音从烟尘后传来。
沈默没停。
又一刀。
“三。”
枪响了。
沈默扑倒。
子弹擦着头皮过去。
沈铁柱扔出第二颗手榴弹。
爆炸声震耳。
“跑！”
沈铁柱喊。
沈默爬起来。
拉着赵铁往后山跑。
身后枪声不断。
但越来越远。
三人钻进林子。
跑了不知道多久。
沈默停下。
靠在一棵树上喘气。
赵铁瘫坐在地上。
血染红了半边衣服。
“离谱。”
赵铁说。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“老子差点交代了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看着手里的斩天。
刀身还在震。
像有生命。
沈铁柱走过来。
递给他一个水壶。
“喝点。”
沈默喝了口。
“爷爷。”
“秘库里的东西。”
“都白搬了。”
“不白搬。”
沈铁柱说。
“我拿了最重要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是个铁盒子。
巴掌大小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沈默问。
“你爷爷留下的。”
沈铁柱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照片上三个人。
中间是沈默的爷爷。
左边是沈铁柱。
右边……
是李烈。
三个人都穿着旧军装。
勾肩搭背。
笑得很开心。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们以前是一伙的？”
沈铁柱点头。
“兵家三兄弟。”
“你爷爷老大。”
“我老二。”
“李烈老三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沈默问不下去。
沈铁柱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一个女人。”
赵铁突然坐直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剧本太狗血了。”
沈默没理他。
盯着照片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爷爷走了。”
“带着锤子。”
“李烈说他背叛了兵家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但李烈非要杀他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那斩天呢？”
“斩天里有什么秘密？”
沈铁柱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爷爷没说。”
“但李烈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一直在追。”
沈默握紧刀。
刀身不再震了。
“我回北山。”
“挖骨开刀。”
“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。”
沈铁柱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李烈肯定在路上堵你。”
“确定。”
沈默说。
“这是爷爷留给我的。”
“我得知道真相。”
赵铁站起来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。”
沈默看他一眼。
“你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赵铁打断他。
沈默点头。
看向北山的方向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