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赵铁走了三天。
山路越来越难走。
林子越来越密。
吃的没了。
水也没了。
赵铁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不行了。”
“我真走不动了。”
沈默也累。
但他没停。
“再坚持一下。”
“地图上说翻过这座山就到了。”
“你这话说了八遍了。”
赵铁翻白眼。
沈默没理他。
打开地图看。
地图上画的路线。
终点是个小点。
旁边写着两个字。
——兵冢。
“兵冢？”
沈默念出声。
“爷爷的墓？”
赵铁爬起来。
凑过来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爷爷的墓在这么深的山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默摇头。
他想起爷爷生前。
从没提过什么兵冢。
连铁匠铺都很少离开。
“走吧。”
沈默收起地图。
“天黑前得赶到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林子深处突然传来枪声。
砰——
沈默和赵铁同时趴下。
“有人。”
赵铁压低声音。
沈默握紧锤子。
“不是李烈的人。”
“枪声不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李烈的人用的都是长枪。”
“这枪声是短枪。”
“猎枪。”
赵铁愣住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都能听出来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慢慢往前爬。
穿过一片灌木。
看到一个人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皮袄。
手里端着猎枪。
他正对着一头野猪。
野猪很大。
比普通的大一圈。
獠牙露在外面。
老头开枪。
没打中。
野猪冲过来。
“小心！”
沈默喊了一声。
老头回头看他。
愣了一下。
野猪扑上来。
沈默冲出去。
举起锤子。
一锤砸在野猪头上。
野猪倒在地上。
抽搐几下。
不动了。
老头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路过的。”
沈默说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老头摇摇头。
走过来看野猪。
“一锤打死？”
老头喃喃。
“好大的力气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赵铁跑过来。
“牛逼啊。”
“一锤干翻野猪。”
“别贫了。”
沈默说。
“走吧。”
老头拦住他们。
“你们要去哪？”
“前面。”
沈默说。
“前面没路了。”
老头说。
“再往前是断崖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地图上明明标着路。”
“什么地图？”
老头问。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把地图拿出来。
老头接过去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图你哪来的？”
“我爷爷留下的。”
老头盯着沈默。
“你爷爷叫什么？”
“沈铁柱。”
老头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是沈铁柱的孙子？”
“是。”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你爷爷的墓。”
“是我埋的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我叫老周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你爷爷临死前。”
“托我守在这里。”
“守什么？”
“守他的墓。”
“也守一个秘密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老周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沈默和赵铁跟着老周。
往林子深处走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看到一座坟。
很简陋。
就一块木板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——沈铁柱之墓。
沈默跪下。
磕了三个头。
赵铁也跟着磕。
老周站在旁边。
“你爷爷说。”
“等你来了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斩天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斩天。”
“在他棺材里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“还有。”
老周说。
“李烈手里的破军。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当年。”
“一共打了三把刀。”
“一把破军。”
“一把斩天。”
“还有一把。”
“叫弑神。”
沈默呼吸急促。
“弑神在哪？”
老周指了指坟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