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转身就走。
身后，白骨和白衣人都没动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白衣人说。“后山，就是你的牢笼。你进来，就出不去了。”
林凡停下。
他看了看天空。天空很蓝。但蓝得假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我这是，进了套了。”
白骨叹了口气。“不是套。是命。”
“命个屁。”林凡说。“你们一个说我是钥匙，一个说我是锁，现在又说我是我自己的祖宗？搞毛啊。”
白衣人笑了。“你不信？”
“信你大爷。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白衣人抬手。
掌心亮起一团光。
光里，是林凡自己。
小时候的林凡。
被父母遗弃在宗门门口的林凡。
被师兄们欺负的林凡。
在后山签到的林凡。
一剑斩杀魔教头子的林凡。
所有画面，都在光里。
“你的一生。”白衣人说。“我都看过。因为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你安排我被欺负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安排我签到十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安排我杀人？”
“对。”
林凡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所以，我是你的提线木偶？”
“不。”白衣人说。“你是我的救赎。”
“救赎？”
“对。”白衣人说。“我活了太久。太久了。久到，我想死。”
“那你死啊。”
“我死不了。”白衣人说。“除非，有人代替我。”
林凡沉默。
“所以。”他慢慢说。“你造了我。让我成长。让我变强。然后，让我代替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就能死了。”
林凡笑了。
“行。真行。”他说。“那我凭什么答应你？”
白衣人看着他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你不答应，就会死。现在，就死。”
话音落下。
天空裂开。
更大的眼睛，出现了。
比之前那只，大十倍。
眼睛盯着林凡。
林凡感觉到，系统在颤抖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“又来？”
“这次，不是来吃你的。”白衣人说。“是来，收你的。”
“收我？”
“对。”白衣人说。“因为你，就是我。我，就是它养的狗。你逃不掉。”
林凡看着那只眼睛。
眼睛也在看他。
“那它为什么怕你？”林凡问。
“它不怕我。”白衣人说。“它怕的，是你手里的剑。”
林凡低头。
黑剑在抖。
剑灵的声音传来：“他说得对。这剑，是唯一能伤它的东西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林凡说。“砍它啊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白衣人说。“你砍碎一只，会有十只。你砍碎十只，会有百只。你永远，砍不完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白衣人说。“你代替我。成为它的狗。然后，从内部，杀了它。”
林凡沉默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。”白衣人说。“我是你。你是我。我不会害自己。”
林凡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那我试试。”
他举起剑。
对准的，不是眼睛。
而是白衣人。
“但在这之前。”他说。“我得先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死了。”林凡说。“我是不是，就是唯一的我了？”
白衣人愣住。
随即，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“但没用。”
他抬手。
林凡的剑，停在空中。
“因为。”白衣人说。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白衣人说。“我是你。你杀我，就是杀自己。”
林凡不信。
他用力。
剑纹丝不动。
系统提示：
【警告：目标与宿主灵魂绑定】
【攻击目标=攻击自身】
林凡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他慢慢说。“我真的，是我自己的祖宗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林凡。”白衣人说。“也是林九。也是我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白衣人说。“也是林九。也是林凡。”
林凡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“真离谱。”
他放下剑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那我认了。说吧，怎么干？”
白衣人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。“你跟我，融合。”
“融合？”
“对。”白衣人说。“我们本是一体。融合后，你就能控制所有力量。然后，从内部，毁了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白衣人说。“你就能飞升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凡看着他。
白衣人也在看他。
“行。”林凡说。“来吧。”
他伸出手。
白衣人也伸出手。
两只手，握在一起。
瞬间。
林凡感觉，有什么东西，涌进身体。
系统疯狂报警：
【警告：灵魂融合中】
【警告：宿主意识将被覆盖】
【警告：系统即将失控】
林凡想松手。
但松不开。
“你骗我！”他喊。
“对。”白衣人说。“我骗你。因为，我需要你的身体。你的意识，太弱了。留着，没用。”
林凡眼前一黑。
他感觉，自己在消失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这是他最后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