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刀鞘底部的字。
灭世。
他抬头看老周。
老周也在看他。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沈默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这刀鞘上刻着灭世。”
老周一愣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爷爷真会玩。”
赵铁在旁边骂：“搞毛啊，到底几把刀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刀。
刀鞘上的字不是刻的。
是后来贴上去的。
贴得挺牢。
但时间久了。
边缘翘起来一点。
他伸手一撕。
弑神两个字掉下来。
底下露出真正的字。
灭世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爷爷。”
“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让你来找我。”
“肯定有原因。”
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李烈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沈默。”
“别躲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这。”
沈默握紧刀。
“走。”
老周说。
“往林子深处走。”
“那边有条小路。”
三个人转身就跑。
林子很密。
树枝打在脸上。
生疼。
沈默顾不上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爷爷到底留了几把刀？
破军是假的。
斩天是假的。
弑神也是假的。
只有灭世是真的？
那锤子里的秘密呢？
爷爷的血。
到底能开什么？
跑了一段。
身后枪声响起。
子弹打在树上。
木屑飞溅。
“妈的。”赵铁骂。
“他们追得真紧。”
老周在前面带路。
拐了个弯。
眼前出现一条小河。
“过河。”老周说。
“过了河。”
“他们就追不上了。”
沈默跳进河里。
水很冷。
齐腰深。
他举着刀。
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赵铁跟在后面。
老周最后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一声惨叫。
沈默回头。
老周倒在水里。
胸口一个血洞。
“老周！”
沈默喊。
老周挣扎着抬起头。
“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在棺材里。”
“等你。”
说完。
他头一歪。
不动了。
沈默愣住。
赵铁拉他。
“快走！”
沈默被拽着往前。
水花四溅。
身后枪声更密了。
他们终于爬上对岸。
钻进林子。
跑出很远。
才停下来。
沈默弯着腰喘气。
手里还握着刀。
刀鞘上的灭世两个字。
在月光下。
发着冷光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赵铁问。
沈默没答。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很亮。
“去北山。”他说。
“挖坟。”
“开棺。”
“我要看看。”
“我爷爷。”
“到底在棺材里。”
“藏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