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住。
王麻子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被李烈的人杀了？
“你……”沈默张嘴。
王麻子咧嘴笑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老子还活着。”
他说着走进山洞。
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沈默看向陈三。
陈三脸色变了。
“你认识他？”沈默问。
陈三没说话。
王麻子看着陈三。
“老陈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你以为换张脸我就认不出？”
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换脸？
陈三不是陈三？
陈三沉默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王麻子。”
“你命真大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你们认识？”
王麻子笑。
“认识。”
“他是你爷爷的徒弟。”
“叫陈铁。”
沈默看向陈三。
陈三——不，陈铁——点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易容了。”
“为了接近你。”
沈默觉得脑子要炸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陈铁说。“没人骗你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的人。”
“李烈也是。”
“但李烈叛变了。”
“所以我得跟着你。”
王麻子冷笑。
“说得真好听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带他来这？”
“山洞。”
“不是去真库的路。”
沈默又愣住。
不是去真库的路？
陈铁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王麻子说。“我跟着你们三天了。”
“你一直在绕路。”
“往西走。”
“真库在北边。”
沈默看着陈铁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陈铁沉默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是。”
“我确实在绕路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真库不在北山。”
“在南山。”
沈默彻底懵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比一个能骗。”
王麻子说。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爷爷的遗书里写了。”
“真库在北山。”
陈铁说。“遗书是假的。”
“你爷爷写的假遗书。”
“为了骗李烈。”
“真库在南山。”
沈默看看王麻子。
又看看陈铁。
李烈一直没说话。
现在他开口了。
“我信陈铁。”
沈默说。“你当然信他。”
“你们是一伙的。”
李烈摇头。
“不是一伙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从来不会把真东西放明面上。”
沈默想起爷爷。
想起铁匠铺里的暗格。
想起那张羊皮纸。
爷爷确实喜欢藏东西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去南山。”
“但如果你骗我。”
他看着陈铁。
“我杀了你。”
陈铁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王麻子拦住他。
“你不怕他骗你？”
沈默说。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怕。”
“一直被困在这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走出山洞。
天快亮了。
冷风刮在脸上。
他忽然觉得。
这条路。
越来越乱了。
但他只能往前走。
因为停下来。
就什么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