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半小时，天彻底黑了。
沈逸靠在车窗上，脑袋一下下磕玻璃。
疼。
但不想动。
老孙头坐他旁边，一直不说话。
“孙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李建国能审出啥？”
老孙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能审出来最好。”
“审不出来呢？”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沈逸叹气。
他看了眼窗外，黑乎乎一片，啥也看不清。
“妈的，这破路。”
司机没吭声。
沈逸又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枪声。
血。
箱子。
老刘头那张脸。
他想起系统面板上那个“威胁等级：极高”。
“孙叔，你说老刘头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灭口。”
“我知道灭口，但为啥非要现在？他等几天不行？”
老孙头转过头看他。“等不了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证据到了县里，他就完了。”
沈逸琢磨了一下。
“所以他急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急了就派个摩托撞咱们？”
“那是试探。”老孙头说，“他知道咱们会去县里，先试试水。”
“试水？”沈逸皱眉，“那桥上的枪呢？”
“那是真动手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逸骂了一句，“这都什么事儿。”
车又开了十来分钟。
沈逸看了眼手机，没信号。
“孙叔，咱们到县里还要多久？”
“一个小时。”
“还得一个小时？”
“嗯。”
沈逸靠回座椅。
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
他从兜里摸出半个馒头，是早上村长塞的，已经硬了。
啃了一口。
干，噎嗓子。
“孙叔，你饿不？”
“不饿。”
沈逸又啃了一口。
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
“你说，我那游戏厅，还能开吗？”
老孙头没回答。
沈逸又啃了一口馒头。
“我觉得能开。”
“为啥？”老孙头问。
“因为那是我的店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好不容易开起来的。”
老孙头没说话。
沈逸把馒头塞回兜里。
“孙叔，你说老刘头会不会派人追到县里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李建国能挡住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妈的，这日子过得。”
车又开了一段。
沈逸突然想起系统。
他看了眼面板。
隐藏任务：保护证据——进度70%。
还差30%。
“孙叔，你说证据交到县里，老刘头就真完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他有钱，有关系。”老孙头说，“能拖。”
“拖到啥时候？”
“拖到证据没用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老孙头说，“李建国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怎么不一般？”
“他敢查。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那就行。”
车窗外，远处出现了一点灯光。
沈逸盯着那点光看。
“孙叔，到县里了？”
“快了。”
沈逸松了口气。
他看了眼兜里的馒头，没再掏出来。
“孙叔，你说咱们能活着把这事办完吗？”
老孙头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能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那就行。”
车继续往前开。
灯光越来越近。
沈逸闭上眼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老刘头到底还有多少后手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明天还得接着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