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笔里，老周的声音沙哑。
“周明，我这一辈子，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。”
我握着录音笔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妈走，是我求她的。不是她不要你，是我不要她。”
我靠了一声。
老周你搞毛啊，这话你说过多少次了？
“还有一件事，我一直瞒着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林婉，她不是护工。”
“她是我姐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什么？
“你奶奶当年生了一对双胞胎，一个送人了，就是林婉。我后来才知道，她一直在找我。”
“我快死的时候，她才来的。”
我站起来，又坐下。
不是吧。
老周你有姐姐？
“周明，你别怪她。她也是可怜人。”
“还有，你妈明天来，你好好跟她说话。”
“她不容易。”
录音结束了。
我盯着录音笔，屏幕暗了。
妈的，老周你真是……
我拿起电话打给周敏。
“喂，哥，你听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林婉是他姐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姐？”
“对，亲姐。”
周敏叹了口气。
“那明天妈来了，怎么办？”
我看了看窗外。
路灯下，那个小孩还在骑车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哥，你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坐回床边。
老周啊老周，你还有多少秘密？
我拿起录音笔，想再听一遍。
但手指停在按钮上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吧。
我把录音笔放回抽屉，关灯。
黑暗中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老周的最后一句，还在耳边转。
“你妈明天来，你好好跟她说话。”
我翻了个身。
妈的，怎么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