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黑暗。
走廊很长。
灯忽明忽暗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这破地方到底有多深？
前面有个岔路口。
左边亮着灯。
右边黑漆漆的。
我选了右边。
不是吧，又赌运气。
跑了大概十几步，脚下突然一空。
“操！”
我整个人往下掉。
摔在一堆软东西上。
是垃圾袋。
臭得要命。
我爬起来，浑身疼。
这里是个垃圾处理间。
墙上有扇铁门。
半开着。
我走过去。
门后面是个小房间。
有张床。
有桌子。
桌上放着杯水。
还冒着热气。
有人住。
“谁？”
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但跟神之手的白大褂不一样。
她的白大褂很旧。
袖口磨破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她看着我。
“你是沈默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我见过你的照片。”她指了指墙。
墙上贴着一张照片。
是我。
在丧尸堆里。
旁边站着小九。
“这是哪里拍的？”
“地上。”她说。
“我在监控里看到的。”
“监控？”
“地下六层的监控。”她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整栋楼都有。”
“你是神之手的人？”
“以前是。”她低下头。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被关在这里。”她指了指脚踝。
有根铁链。
锁在墙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病毒不是用来进化的。”
“也不是用来毁灭的。”
“是用来筛选的。”
“筛选？”
“筛选出能承受病毒的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顿了顿。
“把他们做成新的容器。”
“就像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不是第一个。”
“也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神之手一直在做这件事。”
“他们想要的是完美容器。”
“能承载病毒。”
“也能控制病毒。”
“你妈成功了。”
“但你才是真正的成品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老鬼呢？”
“老鬼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但他不在乎。”
“他只想要力量。”
“控制病毒的力量。”
“他以为你能给他。”
“其实你给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是钥匙。”
“你只是钥匙的一部分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……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在这里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是第一个容器。”
“失败的那种。”
“他们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其实我还活着。”
“被关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只有你能激活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笑了。
“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“或者开始。”
“你选。”
我没说话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往里面走。”
“那里有出口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在这里等他们。”
“等他们发现我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门被踹开了。
黑西装冲进来。
看见她。
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？”
“意外吗？”她笑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黑西装举起枪。
“你必须死。”
“开枪啊。”她说。
“开了枪。”
“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黑西装手在抖。
我趁这个机会。
往里面跑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和笑声。
我没回头。
前面有光。
我冲过去。
是扇门。
推开。
外面是废墟。
城市。
丧尸。
我出来了。
但我知道。
一切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