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光头。
他笑得有点怪。
“你妈托我照顾你？”
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她早就料到你会来这里？”
光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我妈？
她不是死了吗？
不对。
在录像里她活着。
但那是十年前的事。
“她在哪？”
我问。
光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只让我给你信。”
“别的没提。”
我低头看信。
字迹确实是她的。
歪歪扭扭。
像小学生写的。
但我知道。
她右手受过伤。
写不出好字。
“地下七层……”
我自言自语。
“怎么下去？”
光头指了指帐篷外。
“那边有个通风口。”
“能通到地下。”
“但里面全是丧尸。”
“你敢去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他妈就是跟丧尸一起长大的。”
光头愣了一下。
然后也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递给我一把刀。
“拿着。”
“防身。”
我接过刀。
挺沉。
“谢了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帐篷门口。
他又叫住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
我回头。
“还有事？”
光头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恨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恨她？
我为什么要恨她？
她把我变成这样。
但我从来没恨过她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说。
然后走了出去。
通风口在营地东边。
一个铁栅栏盖着。
我掀开。
黑洞洞的。
一股臭味飘出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跳了进去。
通道很窄。
只能爬着走。
手电筒照着前面。
全是灰。
爬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个岔路。
左边。
右边。
我该走哪边？
信上没说。
我掏出信。
又看了一遍。
背面还有字。
我翻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走右边。”
“别走左边。”
“左边是陷阱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连这个都算到了？
我真服了。
我收起信。
往右边爬。
又爬了五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道门。
铁门。
上面写着：
“地下七层。”
“欢迎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不大。
中间有一台电脑。
屏幕上闪着光。
我走近。
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
暂停状态。
我点开。
画面里是我妈。
她坐在一张椅子上。
脸色苍白。
但精神还行。
“小默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到地下七层了。”
“恭喜你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”
她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我时间不多。”
“直接说重点。”
“病毒钥匙在你体内。”
“只有你能激活。”
“但激活后。”
“你会变成什么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是神。”
“也可能是怪物。”
“但不管怎样。”
“你都是我的儿子。”
“我永远爱你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眼泪流下来了。
“妈……”
我喃喃道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黑西装。
他笑了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