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周围是黑的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。
搞毛啊。
我动了动手指。
疼。
浑身都疼。
像被车碾过。
又像被丧尸啃过。
“醒了?”
一个声音。
从黑暗中传来。
我转头。
看不清。
“谁?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别逗我。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吓人。
我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你在哪?”
“在你体内。”
“钥匙激活了。”
“我现在。”
“可以跟你说话了。”
我摸向脖子。
那里还有针眼。
“所以。”
“那针剂。”
“真的是钥匙?”
“是。”
“但也是锁。”
“你激活了它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是唯一能控制病毒的人。”
我皱眉。
“控制?”
“怎么控制?”
“用你的意识。”
“想象。”
“想象病毒。”
“像你身体的一部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试着想象。
突然。
我感觉到。
血液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
很热。
很烫。
像岩浆。
“感觉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现在。”
“试着让它。”
“停下来。”
我集中注意力。
想象那股热流。
停下来。
停。
停。
突然。
热流消失了。
我睁开眼。
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外面。”
“还有很多人。”
“想杀你。”
“想利用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“我现在。”
“不怕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被踹开了。
老鬼冲进来。
“你搞毛啊!”
“把针剂用了!”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!”
我看着他。
“知道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老鬼愣住了。
“你妈跟你说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我现在能控制病毒了。”
老鬼盯着我。
“那你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?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找她。”
“去地下九层。”
老鬼摇头。
“你进不去。”
“没有钥匙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就是钥匙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