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我听见呼吸声。
很轻。很慢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老鬼站在我旁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
“废话。”
我迈了一步。
脚刚落地，呼吸声突然停了。
整个空间死寂。
然后。
啪嗒。
一声脆响。
灯亮了。
我看见——
一个女人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。
她穿着白裙子，头发披散着，脸很白。
像死人。
但眼睛是睁着的。
而且她在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老鬼也愣住。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女人站起身，慢慢朝我走过来。
她的步态很稳，完全不像丧尸。
“沈默，我是你妈。”
“你妈把病毒放你体内，是因为我。”
“我是病毒的原型。”
“也是你妈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我妈不是已经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女人点头，“但她的意识还在。”
“她把记忆和人格复制了一份，放进我的大脑里。”
“我是克隆体。”
“编号C-01。”
“但我觉得自己就是你妈。”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鬼展开。
老鬼在旁边嘀咕：“真有你的，这家人全是疯子。”
我没理他。
盯着那个女人。
“你说你是保险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怕你选择错误的路，所以留了我。”
“如果你走到这一步，说明你还没激活病毒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她伸出手。
掌心有个小小的芯片。
“把这个植入你的后颈。”
“你就能控制病毒。”
“不用钥匙。”
“不用任何东西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？”
“因为时机。”她说，“你妈算过，只有当你走到地下九层，看到我，才能给你。”
“早了，你会被神之手利用。”
“晚了，你会死。”
我沉默。
老鬼推了我一把：“别信她。”
“万一是陷阱呢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陷阱？”
“你妈留的东西，会是陷阱吗？”
她盯着我。
“沈默，你妈爱你。”
“她做这一切，都是为了让你活下去。”
我深呼吸。
然后伸出手。
接过芯片。
“怎么植入？”
“我来。”
她走近。
手指碰到我的后颈。
冰凉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黑西装站在门口。
胸口有个洞。
但他还活着。
“别植入。”
他声音嘶哑。
“那个芯片。”
“会让你变成丧尸。”
女人转头看他。
“你胡说。”
黑西装举起枪。
“我才是你妈留下的真正保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