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七层的入口在走廊尽头。
一扇铁门。
上面贴着封条。
“神之手专用。”
白大褂念出来，语气有点虚。
我伸手去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走廊里黑漆漆的。
只有应急灯在闪。
绿幽幽的光。
像鬼片。
我往前走。
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根骨头。
人的。
白大褂跟在我身后，呼吸有点重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
我没理他。
继续走。
走廊两边全是房间。
门都开着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但墙上全是抓痕。
很深。
像是有人用指甲挠出来的。
走到尽头。
又一个门。
上面写着：
“S-00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S-00。
小九是S-09。
那00是啥？
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实验室。
比上面几层都大。
中间摆着个玻璃罐。
跟我妈录像里那个一模一样。
罐子里泡着东西。
我走近。
看清了。
是个少年。
跟我有七八分像。
闭着眼。
像是睡着了。
“这就是你哥？”白大褂小声问。
我没说话。
手贴在玻璃上。
冰凉的。
突然。
罐子里的少年睁开眼。
我吓得后退一步。
他盯着我。
嘴角慢慢咧开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罐子里传出来。
闷闷的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白大褂脸白了。
“他……他还活着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也懵了。
罐子里的少年动了动。
手抬起来。
敲了敲玻璃。
“放我出去。”
“我们聊聊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真有你的。
我妈给我留了个哥。
还是泡在罐子里的。
“怎么放？”我问。
“旁边有个按钮。”
“红色的。”
我找到按钮。
按下去。
嗤——
罐子里的液体开始下降。
玻璃罩缓缓打开。
少年跳出来。
浑身湿漉漉的。
他活动了下脖子。
咔咔响。
“舒服。”
“泡了十几年。”
“骨头都僵了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比我矮半个头。
但眼神很老。
像活了很久。
“我是你哥。”
“沈一。”
“你妈给我起的名。”
“她说希望我独一无二。”
“结果呢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成了实验品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全部。”
“从你出生那天起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他们想用你妈做容器。”
“生下完美的你。”
“但你妈不干。”
“她偷偷改了实验。”
“把钥匙锁在你身体里。”
“只有你能激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她就被抓了。”
“成了植物人。”
“躺在上面的床上。”
“他们想从她脑子里挖出真相。”
“但没成功。”
沈一说着，突然看向门口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整齐。
像是军队。
白大褂慌了。
“是神之手的卫队！”
沈一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“从后面。”
他拽着我往后跑。
墙上有扇暗门。
推开。
是条通道。
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过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站住！”
我们没停。
钻进通道。
门关上。
世界安静了。
沈一在前面带路。
走得很快。
“你带我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找真相。”
“真正的。”
“你妈藏起来的。”
“不在录像里。”
“也不在那些人的脑子里。”
“在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在你自己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