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碎片上的字。
苍云城下，还有一座城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一座城塌了，又冒出一座。
这剧本没完没了是吧。
赵小刀死了。
林渊也死了。
陈北玄还在黑雾里站着。
沈墨把碎片塞进怀里。
朝山那边走。
山看起来不远。
走起来要命。
荒原上全是碎石。
风刮得脸疼。
沈墨走了大概一个时辰。
脚底磨出血泡。
他停下来喘气。
抬头看山。
山腰上有光。
不是太阳光。
是那种冷冷的白光。
像祭坛里的光。
沈墨心里一紧。
该不会又是一座祭坛吧。
他继续走。
走到山脚下。
发现一条石阶。
石阶很旧。
上面长满青苔。
沈墨踩上去。
石阶发出吱呀声。
像是要碎。
他小心往上走。
走了几十级。
看见一块石碑。
石碑上刻着字。
“苍云城旧址”。
沈墨愣住。
苍云城旧址？
那刚才塌的是什么？
新苍云城？
他继续往上走。
石阶越来越陡。
走到一半。
听见有人说话。
声音很轻。
像是从山里面传出来的。
沈墨停下。
仔细听。
“来了。”
“终于来了。”
沈墨拔出匕首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声音消失了。
沈墨继续往上走。
走到山顶。
看见一座城。
城不大。
城墙是石头垒的。
城门开着。
门里黑漆漆的。
沈墨站在城门口。
犹豫了一下。
进去？
不进去？
他想起赵小刀。
想起林渊。
想起陈北玄说的那句话。
“我们还会再见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去他妈的。”
他迈步走进城门。
城里面很安静。
街道两边是空房子。
门都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沈墨走了几条街。
一个人影都没看见。
他正觉得奇怪。
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破旧的衣服。
脸上全是灰。
看不清长相。
那人开口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墨握紧匕首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笑了笑。
“我是等你的人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那人说。
“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沈墨问。
“谁？”
那人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那人突然停下。
回头看着沈墨。
“你身上有统帅令碎片？”
沈墨点头。
那人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碎片是钥匙。”
沈墨问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那人没回答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一座大房子前。
房子很旧。
门上有块匾。
匾上写着三个字。
“将军府”。
沈墨愣住。
又是将军府？
那人推开门。
“进来。”
沈墨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。
穿着一身白衣。
沈墨问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沈墨看见他的脸。
愣住。
那张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又来？
那人笑了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不是陈北玄。”
“也不是林渊。”
沈墨问。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那人说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前世的你。”
“真正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