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屏幕。
“欢迎回来，主人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写了你，你叫我主人？”
系统没回话。
界面开始滚动代码。
一行行。
密密麻麻。
林雪凑过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系统核心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看见了一行注释。
“密码：ZhaoYu_1998”
他愣住。
赵雨。
1998年。
她出生的那年。
黑风衣人咳嗽了一声。
“另一半密码，你猜对了。”
“但系统没崩溃。”
“它认主了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写它的时候，就想让它卖数据救人。”
“结果它自己活了。”
“还绑了我两辈子。”
林雪低声说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是它的主人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记得赵雨。”
“她死的那天，我删了系统。”
“删不干净。”
“它自己修复了。”
系统突然弹出新窗口。
“主人，是否需要查看完整日志？”
沈逸盯着那行字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系统从一开始就在等他。
那赵远的死。
林雪的封印。
黑风衣人的追杀。
都是系统安排好的？
他问黑风衣人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黑风衣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是……系统的第一个受害者。”
“赵远是我弟弟。”
沈逸瞪大眼睛。
“你也是赵家的人？”
黑风衣人点头。
“我叫赵峰。”
“三年前，系统绑定了赵远。”
“我试图毁掉它。”
“但它转移到了你身上。”
“然后你删了记忆。”
“系统又回到了赵远身上。”
“循环。”
林雪脸色发白。
“所以……你一直在监视我们？”
赵峰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屏幕。
“系统核心代码就在那里。”
“你可以删掉它。”
“但代价是……”
“你会忘记一切。”
“包括赵雨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想起赵雨的脸。
想起她笑的样子。
想起她死的时候。
他不想忘了她。
但系统必须毁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有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赵峰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系统是活的。”
“它会寄生。”
“只有彻底删除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你成为它的唯一宿主。”
“永远不放手。”
沈逸看着屏幕。
他想起第一次写代码。
那个bug。
那个数组越界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我有办法了。”
林雪一愣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开始打字。
一行。又一行。
系统界面开始闪烁。
出现一行提示。
“警告：核心代码被修改。”
“是否确认？”
沈逸没犹豫。
直接按了回车。
系统沉默了。
然后。
弹出一个界面。
上面写着。
“系统已关闭。”
“再见，主人。”
沈逸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林雪轻声问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沈逸说。
“我把它改成了单机版。”
“没有网络。”
“没有数据交换。”
“它不会再害人了。”
赵峰皱眉。
“那它还会绑定你吗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不会了。”
“我把它锁死在这台电脑里。”
“除非有人再打开它。”
林雪松了口气。
“那……结束了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盯着屏幕。
突然看见一行小字。
“系统残留数据：1%。”
“正在自动恢复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妈的。”
“它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