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的时候，发现手里握着那把匕首。
匕首上有血。
我一愣。
低头看自己。
衣服上也有血。
不是我的。
“醒了？”
裴言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他靠在门框上，脸色发白。
左手臂上缠着纱布。
纱布上渗着红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昨晚你梦游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拿着匕首冲过来。”
“我挡了一下。”
“然后你醒了。”
“就晕过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梦游？
我从来没梦游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像逗你的样子吗？”他反问。
我盯着他手臂上的伤。
是真的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昨晚喝了翠儿送来的茶。”
“我让你别喝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对。
昨晚翠儿端了茶来。
说是我爹让人送来的。
我当时想……翠儿已经反水了。
应该没问题。
就喝了。
“茶有问题？”我问。
“大概率。”他说。
“翠儿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他笑了。
“你还会骂人？”
“现在不是笑的时候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笑的时候。”
“但你骂人的样子挺可爱。”
我瞪他。
他收起笑容。
“翠儿跑了。”
“萧氏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计划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将计就计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将？”
“你继续装中招。”
“我让府里传出消息，说你疯了。”
“疯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你梦游伤了我。”
“然后被关起来了。”
“萧氏会以为你废了。”
“就会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
他走近我。
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然后我亲手杀了他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。
声音很轻。
但眼神很冷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发颤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怕了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不想你一个人扛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一起扛。”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手很凉。
但很用力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这次是真的信。”
“那就装疯。”他说。
“装得像一点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对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昨晚你梦游的时候。”
“说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说……”
“裴言澈，你别死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脸烫得厉害。
搞毛啊。
我到底说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