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别怕。”白夜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，“我在这儿。”
我抓着他的袖子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这什么地方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她来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她不是被封印的吗？
怎么还能到处跑？
“离谱。”我嘟囔了一句。
白夜没接话。
他往前走。
我跟着。
脚下的路很软。
像是踩在泥里。
但摸不到墙壁。
空间很大。
突然，前面亮起一点光。
蓝色的。
像萤火虫。
但比萤火虫大。
飘在半空中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魂火。”白夜说，“你妈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魂火。
她的灵魂碎片。
“她在哪儿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白夜没回答。
他拉着我往前走。
魂火越来越多。
像一条蓝色河流。
流向深处。
我们跟着走。
走了很久。
大概十分钟。
也可能半小时。
时间在这里是乱的。
终于。
前面出现一堵墙。
墙上刻满了字。
古文。
我看不懂。
但白夜看得懂。
他停下来。
盯着墙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她……”白夜声音很轻，“她把自己封印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指着墙上的字，“她说，只有你来了，她才能解脱。”
“怎么解脱？”
“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她等了我一千年。
就是为了让我看着自己死？
“我不干。”我说。
白夜看着我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不干。”我声音大起来，“她凭什么？凭什么让我来送她死？凭什么让我背负这个？”
我的眼泪又掉下来。
但这次不是难过。
是愤怒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我说，“但她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。”
白夜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墙上的魂火突然开始跳动。
像在说话。
然后。
墙裂开了。
里面。
坐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穿着战国时期的衣服。
头发全白。
脸却很年轻。
跟我很像。
她睁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风。
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