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明天有空吗？”
四个字。
我看了起码五分钟。
心跳咚咚咚的，像有人在敲我的肋骨。
搞毛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了两个字：“有空。”
发送。
然后我把手机扔沙发上，去倒了杯水。
回来的时候，屏幕亮着。
他回了个：“那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又来一个：“我知道有家日料不错。”
我端着水杯，站在茶几前面，愣了半天。
不是吧。
这算……约会？
我咬了咬嘴唇，回：“好啊。”
然后加了个笑脸。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笑脸是不是太刻意了？
算了。
发都发了。
第二天上班，我整个人都不太对劲。
开会的时候走神，被组长叫了两遍才反应过来。
中午吃饭，同事问我怎么了，我说没睡好。
其实满脑子都是晚上那顿饭。
该穿什么？
说什么？
万一冷场怎么办？
我他妈紧张得要死。
下午四点，他发来微信：“六点半，公司楼下等你？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然后提前十分钟溜去洗手间，补了个口红。
对着镜子照了半天，又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下。
六点二十五，我下楼。
他站在大堂门口，换了件白衬衫，袖口还是卷到小臂。
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，跟在他旁边。
他走路不快，刚好我不用小跑。
日料店在公司旁边那条巷子里，不大，但很安静。
他提前订了位，靠窗。
坐下之后，他把菜单推给我：“你看看想吃什么。”
我翻了翻，点了个三文鱼和沙拉。
他又加了几样，然后要了一壶清酒。
“你喝酒吗？”他问。
“一点点。”
他笑了笑，没说什么。
菜上来的时候，他给我倒了一杯酒。
“上次的事，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帮我说话。”
他夹了块鱼，嚼完才说：“我说的是实话，你们组那个项目确实做得好。”
顿了顿，他又说：“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而且我不想看你被为难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低头喝了一口酒，辣的。
后来聊了很多。
聊工作，聊项目，聊各自之前待过的公司。
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轻轻敲桌面，节奏很慢。
我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有一点细纹。
不深，但很好看。
吃到一半，他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，按掉了。
“不接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用。”他笑了笑，但那个笑有点勉强。
然后他低头夹菜，没再说话。
气氛忽然沉了一下。
我假装没注意到，低头吃沙拉。
结账的时候，他抢着付了。
我说AA，他说下次吧。
下次。
我心里又咯噔了一下。
走出店门的时候，已经快八点了。
天黑了，路灯昏黄黄的。
他送我走到小区门口，停下来了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早点休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转身往里走，走了几步，忽然听见他喊我。
“苏晚。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路灯下面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明天见。”
回到家，我靠在门上，捂着嘴笑了半天。
然后打开手机，看到他发了条朋友圈。
一张日料的照片，配文：“还不错。”
下面有人评论：和谁啊？
他回了一个笑脸。
我盯着那个笑脸，心跳又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