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陈薇。
她眼眶红红的，手放在肚子上。
“你让我接住他？”
我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真的受不了了。”
“他每天晚上都加班到很晚，回来就倒头睡。”
“梦里喊你的名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喊我名字？”
“嗯。”她抹了把眼泪，“第一次我以为听错了，后来好几次。”
“沈念念，我不是来炫耀的。”
“我是来求你的。”
“求你告诉我，你到底还喜不喜欢他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喜欢？
十年了。
我以为早就忘了。
可那天同学会上看到他，心跳还是漏了一拍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林悦。
“念念，你在哪？”她声音很急，“周扬在找你，他说陈薇约你见面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冲动啊，这事得好好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陈薇。
“你怀孕了，他知不知道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还没告诉他。”
“我怕说了，他更不会娶我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他知道真相后恨你？”
“恨我也比嫁给他好。”她笑了，笑得很勉强，“至少孩子有个完整的家。”
“可那家是假的。”
我说完就后悔了。
这话太狠。
她脸色白了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深呼吸，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那我现在告诉你答案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真的退出，你会不会和他在一起？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。
这什么烂剧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他订婚了，你怀孕了，我算哪根葱？”
“我总不能说‘好，你退出，我接盘’吧？”
“那我还是人吗？”
陈薇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是为了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摇头，“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我不想以后想起来，觉得自己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三。”
“哪怕你退出了，那根刺还在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懂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谢谢你，沈念念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，“你……你真的要嫁给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回头看我，“但至少，我想试试。”
“试试能不能让他爱上我。”
“如果不行……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咖啡厅里，盯着窗外的雨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周扬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念念？”他声音很急，“陈薇找你干嘛？”
“没干嘛。”
“就聊了聊天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念念，你别听她瞎说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说她怀孕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告诉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的？”
“我？”我笑了，“我能怎么想？”
“周扬，你都要结婚了。”
“你问一个前同桌怎么想？”
“离谱不离谱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我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好好对陈薇。”
“她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比我好。”
“念念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。
真有你的，沈念念。
装什么大度。
你明明难过得要死。
可你能怎么办？
抢？
抢一个即将当爸爸的男人？
算了吧。
我擦了擦眼泪，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厅的时候，雨停了。
天边有点亮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陈薇发来的消息。
“沈念念，婚礼在下周六。”
“我希望你来。”
“我想让你看看，他娶我的样子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去？
不去？
这他妈是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