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的时候，我妈坐在客厅里。
电视开着，但她没看。
就那么盯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是不是又去见那个周扬了？”
我累得不想说话。
换了鞋，往房间走。
“站住！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告诉你，沈念念。”
“你要是再跟他来往，我就没你这个女儿。”
我转过身。
“妈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她冷笑。
“真相就是那个男人骗了你。”
“他跟他爸联手骗你。”
“你还傻乎乎地往火坑里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爸？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扔在茶几上。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拿起来。
是一份协议。
周扬和他父亲签的。
内容很简单。
他爸出钱帮他公司度过危机。
条件是他必须跟我在一起。
我手在抖。
“这是哪来的？”
“你别管哪来的。”
“你就看看。”
“你那个周扬。”
“他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就是为了他爸的钱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但突然想起。
刚才在学校门口。
周扬跟我说的话。
他提到了舅舅。
提到了钱。
提到了协议。
难道……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周扬。
“喂？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周扬。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爸是不是给了你钱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但念念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怎样？”
我声音在抖。
“你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到底有没有真心？”
“有！”
他喊出来。
“我发誓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我是真心喜欢你。”
“但你妈说的没错。”
“我爸确实给了钱。”
“可那是我跟他谈的条件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只要他出钱帮公司。”
“我就回去接班。”
“但我有个要求。”
“让我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他答应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周扬。”
“你把我当什么？”
“交易品吗？”
“不是！”
他急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我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你妈不同意。”
“你舅舅也不同意。”
“我只有这个办法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我妈走过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看清楚了吧。”
“这个男人。”
“从头到尾都在骗你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妈。”
“你那份协议。”
“到底哪来的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是……陈薇给我的。”
陈薇。
又是她。
我站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信陈薇？”
“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？”
“她怀过别人的孩子。”
“她告过周扬。”
“你现在信她？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可她给我的东西是真的。”
“协议是真的。”
“周扬也承认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他为了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跟他爸谈条件。”
“这有什么错？”
我妈瞪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沈念念。”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出门。
身后是她喊我的声音。
“你去哪！”
我没回头。
我要去找周扬。
我要问清楚。
到底怎么回事。
走到楼下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念念！”
“你快看热搜！”
“周扬又上热搜了！”
我打开手机。
热搜第一。
#周扬父亲承认买通周扬接近沈念念#
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点进去。
是他父亲接受采访的视频。
“是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我给了周扬钱。”
“条件是他必须跟沈念念在一起。”
“因为沈念念的舅舅能帮他。”
“但周扬不知道。”
“我跟他妈离婚的时候。”
“他妈把公司股份都转给了沈念念的舅舅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让周扬追沈念念。”
“其实是为了拿回股份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画面还在播。
他爸还在说。
“周扬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他以为我只是想让他接班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我真正的目的。”
“是沈念念的舅舅手里的股份。”
我蹲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但这次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我真的哭了。
周扬。
你爸。
真是好样的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