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疤脸。
“你妈救过你？”
疤脸点头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那时候还没末世。”
“我被人追杀，躲进你家院子。”
“你妈没报警，给我包扎伤口。”
“还塞了两百块钱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胸口核晶印记又开始发烫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疤脸苦笑。
“因为面具人盯着我。”
“我一开口，你就得死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他以为我还会杀你。”
“但我偏不。”
沈默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一个要杀我的人，突然说要合作。”
“我该信你？”
疤脸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沈默接过。
照片上是他妈和一个小男孩。
男孩脸上有道疤。
沈默抬头看疤脸。
“这是你？”
疤脸点头。
“那年我十二岁。”
“你妈给我拍的照片。”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沈默把照片还回去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你得告诉我。”
“面具人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疤脸压低声音。
“他想打开实验室的核心区。”
“那里有外星文明的遗骸。”
“你爷爷就是钥匙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我爷爷是钥匙？”
“他不是实验体吗？”
疤脸摇头。
“实验体是假的。”
“你爷爷自愿被泡在罐子里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因为核晶认主后。”
“只有你的血才能打开核心区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我的血？”
“那我爷爷……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疤脸叹气。
“只剩两天。”
“面具人想趁你爷爷死之前。”
“逼你用血开门。”
“然后杀了你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他妈全是套路。”
疤脸拍拍他肩膀。
“所以咱们得抢在他前面。”
“先去实验室。”
“救你爷爷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两人下楼。
走到门口时。
沈默忽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姨还在楼上。”
疤脸说。
“她不会走的。”
“她守了你妈一辈子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楼梯。
没说话。
推门出去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忽明忽暗。
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。
沈默忽然问。
“面具人现在在哪？”
疤脸说。
“他应该在实验室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跟我一起去？”
疤脸摇头。
“我不能去。”
“我得留在基地。”
“帮你拖住面具人的手下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实验室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。”
“你帮我照顾林薇。”
疤脸愣了一下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转身走进夜色。
身后传来疤脸的声音。
“沈默！”
“你他妈别死啊！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核晶印记凉了。
像是某种预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