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。
天花板。
白得晃眼。
我躺在一张床上。
浑身疼。
像被车碾过。
“醒了？”
沈灵坐在旁边。
手里拿着个苹果。
在削。
“这是哪？”我说。
“医院。”她说，“你晕在老宅门口。”
我坐起来。
头还是晕。
“钥匙碎片呢？”我说。
“在这。”
她从兜里掏出几片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碎片还在发光。
微弱。
像要熄灭。
“这玩意到底干嘛的？”我说。
“打开祠堂密室。”她说，“爷爷说的。”
“你信？”我说。
“不信。”她说，“但得试试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真是我姐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亲的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我说。
她放下苹果。
撩起袖子。
胳膊上有个疤。
“小时候你摔的。”她说，“你推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事我记得。
五岁。
我推她。
她摔破了胳膊。
我妈打了我一顿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就是那个被你推的人。”她说。
我沉默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不离谱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当年生的是双胞胎，你被抱走，我被林瑶养大。”
“那林晓呢？”我说。
“林晓是你妈。”她说，“亲妈。”
我脑子乱。
一团糟。
“那林瑶呢？”我说。
“养鬼者。”她说，“她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不是爷爷？”我说。
“爷爷也是被她操控的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也是养鬼者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普通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是我弟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这世界真操蛋。”我说。
“是啊。”她说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孙子。”是爷爷的声音，“你还活着啊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我说。
“明天晚上，带着钥匙碎片，来老厂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在这。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没死，被我关着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信拉倒。”他说，“不来，你就永远见不到她。”
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又来。”
沈灵看着我。
“去不去？”她说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这是我家事。”
“我也是你家的人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坚定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这才是我弟。”她说。
我拿起钥匙碎片。
塞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她说。
“老厂。”我说，“等不及明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