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“谁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我爸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明天中午，老地方。”
我妈擦了擦眼泪。
“老地方？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前带我去过一家面馆。”
“叫‘回头客’。”
“在城南。”
陆沉舟看我一眼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小伤。”
我妈拉住我手。
“晚晴，别去。”
“他连林浩的事都算好了。”
“你去了，说不定又是个坑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有些事，不问清楚，我一辈子不安心。”
陆沉舟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别争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额头上的纱布渗出血来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得先去医院。”
他笑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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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。
城南，回头客面馆。
老旧的招牌，掉了漆。
我站在门口。
陆沉舟站在我身后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推开门。
熟悉的香味。
还是小时候的味道。
角落里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
他转过身。
是我爸。
比记忆里老了。
头发白了一半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陆沉舟站在旁边。
“这位是？”
“我同学。”
“陆沉舟。”
我爸打量他。
“坐吧。”
陆沉舟坐下。
“吃面。”
“老板，三碗牛肉面。”
“多放香菜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记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你小时候最爱吃这家的面。”
“每次都要多放香菜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你要做那些事？”
“逼我妈，逼我退学。”
“还跟林浩联手？”
他沉默。
面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。
他夹起一筷子。
“先吃面。”
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我没动。
“回答我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叹了口气。
“晚晴。”
“有些事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怎样？”
“你说啊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我得了癌症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活不过半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他摇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病历在包里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掏出病历。
递过来。
我翻开。
诊断书。
肝癌。
晚期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所以，你才……”
“逼我妈离婚？”
“逼我退学？”
“因为你觉得，你走了，我们没人管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想让你妈恨我。”
“这样她就能重新开始。”
“我也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这样你就能独立。”
“可林浩的事，是我没料到的。”
“我查到他跟你妈有联系。”
“才顺藤摸瓜，引他出来。”
“没想到，差点害了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爸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傻。”
他笑。
“傻的是你。”
“好好读书。”
“别像我。”
“一辈子，活不明白。”
陆沉舟握住我的手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爸笑了。
“这小子，不错。”
“比你爸强。”
我哭着笑。
“吃面。”
“凉了。”
我夹起一筷子。
眼泪掉进碗里。
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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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面馆。
阳光刺眼。
我爸站在门口。
“晚晴。”
“明天，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你妈的墓地。”
“有些事，得跟她说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背影佝偻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震动。
林薇发来消息。
“晚晴，林浩的案子，有新进展。”
“周强供出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是教导主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