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还贴在耳朵上。
那边已经挂了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陆沉舟凑过来。
我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他说……明天晚上。”
“咖啡厅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陆沉舟脸色变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不明摆着是陷阱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想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他声音拔高了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妈到底欠他什么。”
“我爸为什么逼我妈退学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我前世是不是死在林浩手里。”
陆沉舟一把抓住我胳膊。
“你疯啦？”
“你去了能怎样？”
“他能跟你说实话？”
“他只会把你往死里整！”
我甩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怎么办？”
“躲？”
“像我妈一样躲一辈子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再死一次？”
陆沉舟沉默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你不是说上刀山下火海都陪吗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陪。”
“但得换个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？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他在暗处。”
“我在暗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坐隔壁桌。”
“他要是敢动你。”
“我直接报警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他眼神冷下来。
“直接动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比我还疯。
但心里暖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就这么办。”
晚上回家。
我妈在厨房做饭。
我站在门口看她。
她瘦了。
头发白了好多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恨我爸吗？”
她手一顿。
锅铲掉进锅里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想知道。”
她没回头。
“恨。”
“但更恨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当初没看清他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从背后抱住她。
她身体僵了一下。
然后轻轻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晚晴。”
“妈只希望你别走妈的老路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妈。”
“我明天去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浩他爸。”
她猛地转身。
“不行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去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躲了二十年。”
“我不想躲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跟你爸一样倔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是我像你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第二天晚上。
我穿了一件黑色卫衣。
兜里揣着录音笔。
陆沉舟发来消息。
“我到了。”
“坐你斜后方。”
“别怕。”
我走进咖啡厅。
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。
五十多岁。
西装革履。
脸上带着笑。
但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沈晚晴？”
“是我。”
我坐下。
他打量我。
“长得像你妈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你妈当年要是听话。”
“也不至于……”
“不至于什么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不至于死得那么惨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“你爸找人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不肯离婚。”
“不肯把公司股份交出来。”
“你爸怕她告发他。”
“就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骗你？”
“你爸现在还在外面逍遥。”
“而你妈……”
“死了都没人知道真相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恨你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把这份文件签了。”
他推过来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：
“本人自愿放弃母亲遗产继承权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跟我妈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凭什么要遗产？”
他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妈当年欠我的。”
“她答应嫁给我。”
“结果跟了你爸。”
“你爸毁了我一辈子。”
“所以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做梦。”
他也站起来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妈死的时候。”
“我在场。”
“我知道所有细节。”
“你要是不签。”
“我就把这些都发到网上。”
“让你爸身败名裂。”
“也让你……”
“生不如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发吧。”
“反正我也想让我爸死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发吧。”
“我谢谢你。”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再被你们这些人摆布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走。
陆沉舟跟上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说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林浩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晚晴。”
“你见我爸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你妈是我爸害死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林浩笑了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搞毛啊。
这剧情。
反转得我脑子都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