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道刺鼻。
陆母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保镖。
林小姐在走廊尽头打电话。
看见我来了。
她挂了电话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陆衍在里面。”
“他让我等你。”
我推门。
陆衍坐在床边。
陆母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。
心电图滴答响。
“妈。”
陆衍抬头。“沈念来了。”
陆母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沉默。
“我这次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摇头。“不恨。”
“只是不理解。”
“为什么非要拆散我们？”
陆母咳嗽。
陆衍递水。
她喝了一口。
“因为。”
“门当户对。”
“这四个字。”
“吃人。”
“但也是规矩。”
“陆家几代。”
“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也是娶了门当户对的。”
“我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凭什么例外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就凭。”
“我们相爱。”
“爱？”
陆母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爱能当饭吃？”
“爱能保住陆氏集团？”
“爱。”
“能让他不被人踩？”
“不能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但能让我。”
“在他最难的时候。”
“陪着他。”
“你。”
“能吗？”
陆母愣住。
陆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妈。”
“我不需要陆氏集团。”
“我只需要她。”
“你。”
“为什么就是不明白？”
陆母闭眼。
眼泪滑落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才更怕。”
“怕你们。”
“走我的老路。”
“最后。”
“一地鸡毛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陆衍不爱我了。”
“我走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他需要我。”
“我就不会放手。”
陆母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你。”
“像当年的我。”
“但比我。”
“勇敢。”
“我输了。”
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我。”
“不拦了。”
陆衍愣住。
“妈？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斗不动了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好好过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“嗯。”
我和陆衍走出病房。
林小姐还在走廊。
看见我们出来。
她笑了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你们赢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陆家那些亲戚。”
“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“尤其是。”
“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爸那边。”
“已经放话了。”
“说你。”
“不配进陆家门。”
“你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。”
“不需要他同意。”
“我。”
“只需要陆衍。”
林小姐笑了。
“天真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喜欢。”
“祝你们。”
“幸福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声清脆。
陆衍搂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走出医院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念爸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又住院了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在哪？”
“市一院。”
“你。”
“来不来？”
我看了眼陆衍。
他点头。
“来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