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眼前的人。
手指捏得咯咯响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?”
那人笑。
“对。”
“从你醒来的那一刻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沈渡胸口发闷。
真主令还在震动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它在哭。
像活的东西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阿九骂了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这老头是灭门仇人?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想起老柴的死。
想起乱葬岗的尸体。
想起那个金色面具。
全是圈套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非要等我觉醒?”
那人摊手。
“因为真主令。”
“只有青木宗血脉才能唤醒。”
“我试了二十年。”
“没用。”
沈渡明白了。
自己是钥匙。
不是传人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师父呢?”
那人沉默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布。
青色的。
上面绣着青木宗的标志。
“他死前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师父让你照顾我?”
“那你为什么灭门?”
那人叹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灭门的人。”
“就是你师父。”
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!”
“你胡扯!”
那人摇头。
“青木宗。”
“是你师父为了炼制真主令。”
“亲手灭的。”
“门内弟子。”
“全是他养的炉鼎。”
阿九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沈渡腿发软。
他扶着墙。
“证据呢?”
那人指着真主令。
“你师父把真主令种在你体内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找到秘库。”
“秘库里。”
“是他炼制的邪功。”
“他要复活。”
沈渡低头。
看着手腕的印记。
印记在发光。
但光很冷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一直在帮他?”
“对。”
“从你出生。”
“就是棋子。”
沈渡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师父。”
阿九拉住他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可能是编的。”
那人冷笑。
“编的?”
“你看看你手腕的印记。”
“是不是跟真主令一样?”
阿九低头。
印记发红。
像血。
“你也是棋子。”
“你捡到的禁字令。”
“是我故意放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引沈渡上钩。”
阿九脸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算计我?”
“对。”
“从你捡到令牌的那一刻。”
“就在算计你。”
沈渡抬起头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那人沉默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因为你师父。”
“已经复活了。”
“就在昨天。”
沈渡接过信。
打开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他师父的。
上面写着:
“徒儿。”
“等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我已经回来了。”
“来青木宗秘库找我。”
“带上真主令。”
沈渡手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阿九捡起来。
看完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怎么办?”
沈渡看向那人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那人苦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是棋子。”
“你师父。”
“骗了所有人。”
沈渡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。
眼里有光。
“走。”
“去秘库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阿九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那是陷阱!”
沈渡摇头。
“不是陷阱。”
“是机会。”
“他要真主令。”
“我就给他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亲手杀了他。”
那人点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渡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想杀他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他杀了我全家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三人走出木屋。
外面风很大。
天很黑。
远处有火光。
阿九指着那边。
“看。”
“有人在烧东西。”
沈渡眯着眼。
“是秘库的方向。”
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。”
“他在烧秘库。”
“他想毁掉证据!”
沈渡冲了出去。
阿九跟在他后面。
那人也跟上。
三人跑向火光。
风越来越猛。
像刀割在脸上。
沈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师父。
你等着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