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和阿九砸进水里。
冰冷刺骨。
沈渡呛了口水,拼命往上划。
阿九在水里扑腾。
“咳咳……我不会水!”
沈渡一把抓住她衣领。
“别乱动。”
他拖着阿九往岸边游。
水流很急。
脚底踩不到底。
我真服了。
这河怎么这么深。
阿九咳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你还好吧?”
“死不了。”
沈渡咬着牙。
终于碰到河床。
他拽着阿九爬上岸。
两人瘫在石头上喘气。
浑身湿透。
阿九哆嗦着。
“他们……没追下来?”
“悬崖太高。”
“他们得绕路。”
沈渡站起来。
打量四周。
这是条峡谷。
两边都是峭壁。
只有一条路。
沿河往下走。
“走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躲。”
阿九爬起来。
腿在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走不动了。”
沈渡蹲下。
“上来。”
“啊?”
“别废话。”
阿九趴到他背上。
沈渡背着她往前走。
脚下全是碎石。
走得很慢。
阿九突然说。
“沈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手上的印记。”
“还在发烫。”
沈渡停下。
“多烫?”
“像……像火烧。”
沈渡把她放下来。
撩起她袖子。
禁字印记在发光。
红光。
比刚才更亮。
“它在……”
“往皮肤里钻。”
阿九声音发颤。
沈渡盯着那印记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体内的主令。”
“在觉醒。”
阿九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它要出来。”
沈渡说。
“跟上次我体内那块一样。”
阿九脸色白了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会怎样?”
沈渡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得忍着。”
“别让它出来。”
阿九点头。
咬紧嘴唇。
沈渡继续背她走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看到个山洞。
洞口不大。
够两个人钻进去。
沈渡把她放下来。
“进去。”
两人爬进山洞。
洞里很黑。
但比外面暖和。
沈渡拿出火折子。
吹亮。
洞不大。
就三四丈深。
地上有干草。
像是有人待过。
“先歇会儿。”
沈渡说。
“等天亮再想办法。”
阿九蜷在角落。
手腕上的红光还在闪。
她盯着看。
“沈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不是……”
“会死?”
沈渡看着她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也不会让你死。”
阿九笑了下。
笑得很勉强。
沈渡坐到她旁边。
“睡会儿。”
“我守着。”
阿九闭上眼睛。
呼吸慢慢平稳。
沈渡盯着洞口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金色面具说的那些话。
猎户老头是棋子。
阿九体内才是真主令。
那自己算什么?
引子?
诱饵?
他低头看手腕。
印记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
突然。
手腕一阵刺痛。
像被针扎。
沈渡倒吸一口凉气。
印记在重新亮起。
白光。
不是红光。
沈渡愣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
印记里渗出一滴血。
血珠浮在半空。
慢慢凝成一个小字。
“真”。
沈渡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?”
血字飘到他面前。
然后。
钻进他眉心。
沈渡脑子炸开。
无数画面涌进来。
青木宗。
大火。
一个老人把一块玉牌塞进他嘴里。
“吞下去。”
“别吐出来。”
“这是真主令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它会觉醒。”
沈渡猛地睁开眼。
满头冷汗。
阿九被惊醒。
“怎么了?”
沈渡喘着粗气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体内。”
“才是真主令。”
阿九愣住。
“那金色面具说的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沈渡说。
“他在骗我。”
“目的是让我放弃主令。”
阿九脸色变了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们跳崖。”
“正好中了他的圈套?”
沈渡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故意说那些话。”
“让我自己扔掉主令。”
阿九急了。
“那……”
“主令还在你体内吗?”
沈渡摸了摸胸口。
“在。”
“刚才那段记忆。”
“让主令重新觉醒了。”
阿九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沈渡却笑不出来。
“但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金色面具。”
“知道我在哪。”
话音刚落。
洞口传来脚步声。
沈渡心头一紧。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