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念安就出了门。
她没带任何人。
青萝已经不在身边了，她也不想再带别的丫鬟。
谁知道哪个是眼线？
她爹沈明远住在城西的老宅里，自从她娘死后，他就搬出去了。
说是要清静，其实就是躲着老太太。
沈念安站在老宅门口，看着那扇半掩的木门，突然有点紧张。
前世她爹死的时候，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
当时她正忙着跟沈婉清斗，根本没顾上。
现在想想，她爹的死，会不会跟那本账本有关？
她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一个老仆在扫地。
“大小姐？”老仆抬起头，愣了一下。
“我爹呢？”
“老爷在书房。”
沈念安直接往书房走。
推开门，她爹正坐在桌前喝酒。
搞毛啊，大早上就喝？
“爹。”
沈明远抬起头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念安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沈念安走过去，坐在他对面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沈明远一愣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赵启明的事。”沈念安盯着他，“你跟他打过交道，对吧？”
沈明远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见过那本账本。”沈念安说，“上面有你的人。”
沈明远的手抖了一下，酒杯差点掉下去。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爹，你别瞒我了。”沈念安声音有点哑，“前世你死得不明不白，我不想这一世还这样。”
沈明远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放下酒杯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书架后面，按了一下暗格。
墙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小隔间，堆满了账本和信件。
“这些……”沈明远指着那些东西，“都是赵启明这些年让我经手的。”
沈念安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替他管了十年的账。”沈明远说，“每一条都是他贪墨的证据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交出去？”
“交出去？”沈明远苦笑，“交出去我第一个死。”
沈念安明白了。
她爹不是在躲老太太，他是在躲赵启明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想交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但我怕。”
沈念安看着他爹的脸，突然有点心疼。
“爹，你信我吗？”
沈明远看着她。
“信。”
“那你就把这些交给我。”沈念安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沈明远犹豫了一下。
最后，他点了点头。
沈念安深吸一口气。
她终于找到突破口了。
但她也知道，接下来会更危险。
赵启明不会放过她爹的。
她得尽快行动。
“爹，你最近别出门。”她说，“等我消息。”
沈明远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沈念安没说话。
她转身要走，又突然停住。
“对了，爹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这些账本你藏了十年？”
沈明远一愣，然后苦笑。
“是啊，十年了。”
沈念安摇摇头，直接走了。
走出老宅，她站在街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一世，她终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。
但她也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赵启明背后，肯定还有人。
她得找到那个人。
否则，她爹还是活不了。
她攥紧拳头。
不管是谁，她都要揪出来。
这一世，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爹。
绝不。
她转身往沈府走。
刚走到巷子口，就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顾瑾瑜。
他站在那儿，好像等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沈念安问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“你爹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沈念安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一直盯着赵启明。”顾瑾瑜说，“你爹是他的人，我早就查到了。”
沈念安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冲动了？”
顾瑾瑜笑了笑。
“你现在有我了。”
沈念安翻了个白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推开他，直接往前走。
顾瑾瑜跟在后面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把账本抄一份。”沈念安说，“然后找机会交给太后。”
“太后？”
“对。”沈念安说，“只有太后能压住赵启明。”
顾瑾瑜点点头。
“那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念安说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顾瑾瑜看着她，没再说话。
沈念安回到院子，关上门。
她坐在桌前，开始整理思路。
账本、赵启明、她爹、太后……
每一步都不能出错。
突然，她听到窗外有动静。
她抬起头。
没人。
但她知道，有人在盯着她。
她冷笑一声。
来吧。
她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