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在我手里,还带着沈念柔身上的脂粉味。
我打开,扫了一眼。
赵婉儿明天要在诗会上,往我茶里下药。
那种药。
毁人清白的药。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,把信拍桌上。
青萝吓了一跳,“小姐?”
“没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沈念柔这封信,来得太巧。
巧得让我发毛。
她前世害过我,这辈子突然变好人?
谁信?
可这信上的内容,跟顾瑾瑜昨晚提醒我的,一模一样。
赵婉儿要动手,就在明天。
我捏着信纸,指节发白。
“小姐,你的手……”青萝小声说。
“出去。”
她走了,我继续盯着信。
沈念柔的字迹,我认得。
端庄,秀气,跟她人一样会装。
可这封信,是真的。
我该信谁?
顾瑾瑜?还是沈念柔?
不对。
我谁都不信。
我只信我自己。
把信收好,我躺回床上。
脑子里乱得不行。
沈念柔到底想干嘛?
她要是真想帮我,为什么前世害我?
她要是还想害我,这封信就是陷阱。
可这陷阱,又跟赵婉儿的计划重合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“这局,到底谁在下?”
一夜没睡好。
第二天一早,青萝来敲门。
“小姐,赵府又送帖子来了。”
“诗会?”
“是,今天下午。”
我接过帖子,冷笑。
赵婉儿,你真急。
我换好衣服,出门。
路过沈念柔院子时,她正好在门口。
“姐姐。”她笑着打招呼。
我没理她,直接走。
她追上来,压低声音,“姐姐,信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我转身盯着她。
她笑了笑,“姐姐,我说了,这辈子还你。”
“就凭一封信?”
“不够?”她歪头,“那我再送你一样东西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塞到我手里。
“解药。”她低声说,“万一中了,吃这个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
我拿着瓷瓶,愣在原地。
青萝小声问,“小姐,这……”
“收好。”
我把瓷瓶递给青萝,心里更乱了。
沈念柔,你到底是敌是友?
下午,赵府。
诗会设在花园里,摆了不少桌子。
赵婉儿穿得花枝招展,见了我,笑得甜。
“沈姐姐来了,快坐。”
我坐下,扫了一圈。
顾瑾瑜还没来。
赵婉儿给我倒茶,“姐姐,尝尝今年的新茶。”
我端起茶杯,没喝。
“怎么了?”她笑,“怕有毒?”
“没有。”
我喝了一口。
茶香在嘴里散开,没问题。
可我知道,她不会这么简单。
果然,过了半个时辰,顾瑾瑜来了。
赵婉儿迎上去,“太子殿下。”
顾瑾瑜点点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冲他使了个眼色。
他懂了,没过来。
诗会开始,大家吟诗作对。
我坐在角落里,盯着赵婉儿。
她一直在笑,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突然,她端着酒杯走过来。
“沈姐姐,我敬你一杯。”
我端起酒杯,跟她碰了一下。
酒入口,有点苦。
我心里一沉。
这酒,有问题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,放下酒杯。
赵婉儿笑得更甜了,“姐姐,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我站起来,头有点晕。
她扶住我,“姐姐,你脸色不好,我扶你去休息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想甩开她,手上没力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咬牙。
她笑,“姐姐,你说什么?”
我没回答,眼前开始发黑。
完了。
我中招了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伸过来,把我从赵婉儿手里拉走。
“沈小姐不舒服,我带她回去。”
是顾瑾瑜的声音。
我靠在他怀里,意识模糊。
“太子殿下,这不合规矩……”赵婉儿急了。
“我说,我带她回去。”
顾瑾瑜语气冷得像冰。
然后,我被他抱起来,往外走。
风一吹,我清醒了一点。
“药……”我小声说,“青萝手里有解药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抱紧我。
我靠在他胸口,心跳声很重。
沈念柔给的解药,到底能不能用?
我不知道。
可我现在,只能赌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