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沈浩就醒了。
他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刘麻子那张脸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翻身坐起来。
老张在角落里打呼噜，刘胖子睡得跟死猪似的。
沈浩走到墙边，摸了摸昨天加固的地方。
——还结实。
但他总觉得，今天要出事。
果然。
太阳刚冒头，外面就传来脚步声。
“咚咚咚。”
有人在砸门。
沈浩抓起弩，走到门口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是刘麻子的声音。
沈浩一愣，打开门。
刘麻子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五六个人，手里都端着弩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沈浩问。
“计划提前了。”刘麻子说，“赵老四的人，今天中午就要来码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的人昨晚探到消息，赵老四今天中午带人来码头。”刘麻子说，“所以，你得现在动手。”
沈浩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什么都没准备。”
“不用准备。”刘麻子说，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你只要跟我去码头，趁他们集合的时候，一弩干掉赵老四就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的人冲出来，把他们全灭了。”刘麻子说，“你拿一半物资，走人。”
沈浩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，刘麻子没说实话。
“搞毛啊。”刘胖子醒了，揉着眼睛走过来，“一大早就吵吵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刘麻子说，“走不走？”
沈浩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但老张留下看家。”
“行。”刘麻子说，“走吧。”
沈浩拿上弩，跟刘麻子走了。
刘胖子跟在后面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他妈的，早饭还没吃呢。”
到了码头，天已经大亮。
码头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帐篷。
“赵老四的人呢？”沈浩问。
“还没到。”刘麻子说，“你先躲到那个集装箱后面。”
沈浩看了看。
那集装箱在码头中间，视野很好。
但他总觉得，那是个陷阱。
“你确定？”沈浩问。
“确定。”刘麻子说，“你待在那儿，等赵老四出现，一弩解决他。”
沈浩没动。
“你先过去。”刘麻子说，“我安排一下其他人。”
沈浩盯着他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然后走向集装箱。
刘胖子跟在他后面。
“浩哥，我觉得不对劲。”刘胖子小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浩说，“但眼下没得选。”
他们走到集装箱后面。
沈浩蹲下，探头看了看。
码头上，刘麻子正在跟手下说话。
突然，沈浩看到一个人影。
——是刀疤男。
他正从另一个集装箱后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把弩。
沈浩心里一沉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刀疤男在这儿。”沈浩说，“他不是赵老四的人吗？”
“那刘麻子……”
“他在骗我们。”沈浩说。
话音刚落，刘麻子转过身来。
“动手！”他大喊。
十几个持弩的人，从四面八方的集装箱后面冲出来。
沈浩一把推开刘胖子。
“跑！”
两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弩箭破空而来。
“咻咻咻——”
沈浩感觉肩膀一疼。
一支弩箭，扎进了他的左肩。
“操！”他咬牙，继续跑。
刘胖子在后面，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浩哥，往哪跑？”
“那边！”沈浩指着一堆木箱。
两人冲过去，躲在木箱后面。
弩箭打在木箱上，砰砰作响。
沈浩喘着气，拔掉肩膀上的箭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刘麻子，老子跟你没完。”
刘胖子脸色发白。
“浩哥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沈浩看了看四周。
码头三面环水，只有一条路。
那条路上，刘麻子的人正在逼近。
“没路了。”沈浩说。
他掏出弩。
“那就跟他们拼了。”
刘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拼了。”
沈浩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，他站起来。
“刘麻子！”他大喊，“你不是要杀老子吗？来啊！”
刘麻子在远处笑了。
“沈浩，你死定了。”他说，“今天，这儿就是你的坟。”
沈浩没说话。
他端起弩，瞄准刘麻子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浩。”
沈浩回头。
——老张站在水边，手里拿着一捆铁丝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沈浩问。
“我不放心。”老张说，“我签到出这个。”
他举起那捆铁丝。
沈浩眼睛一亮。
“有办法了。”他说。
他接过铁丝，迅速编成一个网。
“刘胖子，你跟我冲出去。”沈浩说，“老张，你从后面绕过去，把这个网挂在集装箱之间。”
“好。”老张说。
沈浩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！”
他冲出去。
刘麻子的人一愣，纷纷放箭。
沈浩躲开几支箭，冲到集装箱旁边。
刘胖子跟在后面。
老张则从水边绕到另一边，迅速挂好铁丝网。
“好了！”老张喊。
沈浩转身，朝刘麻子冲过去。
刘麻子冷笑，举起弩。
“找死。”他说。
但沈浩没停。
他直接冲进铁丝网。
刘麻子的人追过来，却被铁丝网绊倒。
“操！”刘麻子骂了一句。
沈浩趁机冲到刘麻子面前。
“砰！”
他一拳打在刘麻子脸上。
刘麻子倒地。
沈浩捡起掉在地上的弩，顶在刘麻子头上。
“让你的人停手。”他说。
刘麻子咬牙。
“停手。”他说。
那些人停下来。
沈浩喘着气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他问。
刘麻子笑了。
“因为，赵老四是我的人。”他说。
沈浩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他去抢你的地盘。”刘麻子说，“但你太强了，我只能用这招。”
沈浩盯着他。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他说。
然后，他扣动扳机。
“咻——”
弩箭穿过刘麻子的脑袋。
他死了。
沈浩站起来，看着码头。
刘麻子的人，都愣住了。
“你们的老大死了。”沈浩说，“想活命的，放下武器。”
那些人互相看了看。
然后，纷纷放下弩。
沈浩松了口气。
他走到刘胖子身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刘胖子说，“就是吓得不轻。”
沈浩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去。”
三人离开码头。
但沈浩知道，这事还没完。
因为，刘麻子背后，肯定还有人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码头。
——明天，还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