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。
那声音从墙里渗出来。
“顾阳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我后背贴着墙。
手摸到口袋里那根驱邪香。
但打火机不知道掉哪了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那女人笑了。
笑声在黑暗里转。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
“就想让你陪我。”
“永远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死了,魂还困在这?”
“对。”
“被封印的。”
“封印我的人,就是你爷爷。”
我愣了。
我爷爷?
那个在我八岁就去世的老头?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信?”
“你看看墙上。”
我摸出手机。
屏幕碎了,但还能亮。
照着墙。
墙上刻着符咒。
密密麻麻。
最下面一行字。
“顾家三代镇守,此魂永世不得出。”
下面有个签名。
是我爷爷的字。
我认得。
小时候他教我写字,就是这种歪歪扭扭的笔迹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跟我爷爷有仇?”
“有仇?”
那女人声音变了。
变得尖锐。
“你爷爷杀了我全家。”
“把我困在这四十年。”
“你说有没有仇?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找我?”
“因为你是顾家的种。”
“我要让你也尝尝被封印的滋味。”
“等你死了,你的魂也会困在这。”
“永远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手机屏幕闪了两下,黑了。
又陷入黑暗。
我听到脚步声。
从墙那边走过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在我面前停下。
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。
冷的。
“顾阳。”
“你怕吗?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怕。”
“但有用吗?”
她笑了。
“没用。”
“所以,认命吧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睁开。
黑暗中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签到。
系统还没提示过这地下室能签到。
我试着在脑子里喊。
“签到。”
系统没反应。
再喊。
“签到。”
还是没反应。
操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那女人声音近了。
就在我耳边。
“在等死?”
我笑了。
“不。”
“在想怎么弄死你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
我忽然摸到口袋里有东西。
硬的。
圆柱形。
是那根驱邪香。
但打火机呢?
我翻遍口袋。
没有。
“别找了。”
“你的打火机在我这。”
她声音带着得意。
“你进来的时候,我拿走的。”
我操。
“那你以为我就没办法了?”
“你有办法?”
“有。”
我把驱邪香叼在嘴里。
然后用力咬。
咬碎了。
香粉在嘴里炸开。
辣。
苦。
但那股味道。
驱邪的味道。
从我的喉咙里喷出来。
那女人尖叫。
“你疯了!”
“你也会死的!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嘴里全是香粉。
喉咙在烧。
胃在翻。
但我没吐。
我忍着。
那女人声音越来越远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然后。
安静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头顶的木盖子被掀开。
光透进来。
是刘胖子。
他拿着手电。
“卧槽!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找了你半天!”
我抬头看他。
嘴里还在流血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?”
刘胖子挠头。
“我后背那个印记没了。”
“我就想来看看。”
“然后听到这有声音。”
他伸手拉我。
“走,先上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室。
墙上那些符咒。
在光线下泛着暗红色。
“这个地下室。”
“我爷爷修的。”
“封印了一个女人。”
刘胖子愣了。
“你爷爷?”
“封印?”
“那女人是谁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认识我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她说我爷爷杀了她全家。”
刘胖子张了张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我看着地下室。
又看看手机。
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。
不是短信。
是系统提示。
“恭喜宿主,触发隐藏任务。”
“任务:查明地下室封印真相。”
“奖励:未知。”
我苦笑。
“走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刘胖子点头。
我们走出地下室。
关上木盖子。
但那个声音。
还在我脑子里转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