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抓住我的脚踝。
冰凉。
刺骨。
我低头。
裂缝里的脸,是那个女人。
她不是死了吗?
我亲手用破煞符打的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她的嘴没动,声音却直接钻进我脑子里。
刘胖子在我身后喊:“顾阳!快甩开!”
我用力蹬腿。
那只手像铁钳一样。
纹丝不动。
指甲开始往我肉里抠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我另一只脚踩住她的手背。
从兜里掏出驱邪香。
点着。
烟往她脸上熏。
她尖叫一声。
手缩回裂缝里。
裂缝慢慢合上。
地面恢复原样。
我喘着粗气。
脚踝上五个血印。
刘胖子凑过来看。
“卧槽,这娘们不是死了吗?怎么又冒出来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蹲下。
摸了摸地面。
是实的。
刚才那条缝,像从没存在过。
“会不会是幻觉?”刘胖子问。
“不是。”
我指了指脚踝。
血还在往外渗。
“真有你的,这都能抓到。”刘胖子嘟囔。
我站起来。
环顾地下室。
墙上的符咒还在发暗红色的光。
但好像淡了一些。
“先上去。”
我说。
刘胖子点头。
我们爬出地下室。
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院子里的桂花树,叶子有些发蔫。
我走到树下。
看了看之前埋木盒的地方。
土是翻过的。
但没东西。
“搞毛啊,这破事没完了是吧?”刘胖子抱怨。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脸。
她明明死了。
为什么还能出现?
难道是背后的势力?
那个短信里说的“他们”?
我拿出手机。
系统没有新任务。
但有个提示。
“地下室的封印已松动。”
封印?
什么封印?
我从来没去过地下室。
也不知道那里有封印。
“胖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家老宅地下室,以前是干嘛的?”
刘胖子想了想。
“听我爸说,以前是个地窖。”
“存粮食用的。”
“后来我爷爷那辈,好像请过道士做法。”
“再后来就锁上了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就是普通地窖。”
我皱眉。
请道士做法?
看来不只是存粮食那么简单。
“你爷爷还说过什么吗?”
刘胖子摇头。
“我爸都不清楚。”
“就知道那地窖不干净。”
“让我别下去。”
“结果你倒好,第一天就往下冲。”
我苦笑。
“当时不是没办法嘛。”
“行了,先回去。”
“我给你弄点药。”
我们回到屋里。
我找出碘伏和纱布。
把脚踝包好。
刘胖子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说,那女人到底想干嘛?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?”
“怎么还能从地下伸手?”
我摇头。
“可能不是她本人。”
“是她的魂。”
“或者,是有人用她的魂在作祟。”
刘胖子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?”
“中午还得去土地庙。”
“不去,你身上的印记会要你的命。”
刘胖子摸了摸后背。
“好像更大了。”
“你帮我看看。”
我让他转过身。
掀开衣服。
那个黑色印记。
已经扩散到整个后背。
边缘还在往外渗。
像活的一样。
我用手碰了碰。
刘胖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嘶——”
“别碰。”
我缩回手。
“驱邪香没用吗?”
“昨天试过了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这玩意儿比之前那个恶煞厉害多了。”
我沉默。
看来,中午这一趟,不去也得去。
但那个女人突然出现。
肯定不是巧合。
她是在警告我。
或者,是在拖延时间。
我看了看时间。
还有四个小时。
“胖子。”
“你待在这儿。”
“我去趟土地庙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
“提前去看看。”
“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。”
刘胖子想跟。
我拦住他。
“你身上有伤。”
“别去了。”
“我一个人就行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推开门。
阳光照进来。
但院子里。
桂花树下。
又出现了一个脚印。
光脚印。
湿漉漉的。
一直延伸到土地庙的方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