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我被她拽下来。
脚踩到泥里。
坟。
真是坟。
“你爸的。”她说。
我盯着墓碑。
照片上的男人。
我不认识。
“……”
“他不是我爸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你到底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猜。”她说。
我攥着刀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她从口袋掏出枪。
妈的。
离谱。
“王总的人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聪明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因为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她还活着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活着。”她说。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永远找不到。”她说。
她举枪。
对准我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突然。
车灯亮。
冲过来。
她转头。
我扑上去。
刀刺进她胳膊。
枪响了。
擦过我耳朵。
疼。
血。
我滚到地上。
车停了。
陆衍冲下来。
“沈念！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
那女人跑了。
钻进树林。
陆衍扶我起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周航。”他说。
“他呢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在医院。”他说。
“林阿姨醒了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被捅死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王总干的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
我蹲在地上。
耳朵还在流血。
“……”
“接下来呢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找你妈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怎么找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留了线索。”他说。
他把手机给我看。
一张照片。
林阿姨最后的短信。
“真妈在……”
字没了。
“……”
“就这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就这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耳朵疼。
心更疼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找王总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别后悔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。
我们上车。
车灯照亮坟。
那个假碑。
我转头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嗯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喜欢我？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别让我死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车发动。
驶向黑夜里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