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航坐在沙发上。
茶几上放着杯水。
他看着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王总呢？”我说。
“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刚到。”他说，“门开着，人不在。”
陆衍走到窗边。
“监控？”他说。
“关了。”周航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我说。
周航看着我。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之前说死了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嘴里有句真话吗？”我说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女人。
站在海边。
侧脸。
“……”
“她叫陈静。”他说。
“我妈叫李秀兰。”
“她改了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
陆衍走过来。
“照片什么时候拍的？”他说。
“三天前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三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阿姨说的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自己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他说，“王总骗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照片。
有点模糊。
但那个侧脸。
确实像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想去三亚。”我说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吧。”我说。
周航收起手机。
“我也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俩都去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是不是有病？”我说。
“可能吧。”周航说。
“……”
我转头看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陆衍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周航跟在后面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有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可能不是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身边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……”
“王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他妈早说啊。”我说。
“刚想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
陆衍拉住我。
“先走。”他说。
“路上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我们上了车。
天亮了。
车往机场开。
我靠在后座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他吗？”我说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去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信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车继续开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“谁？”陆衍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说她是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信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但声音有点抖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都什么事。